落在桌面那份滴有墨点的文件上,似乎专注于抹平那丑陋的痕迹。
他再也不看吴天放,无形的逐客令已经下达。
“明白!刘县长!”吴天放立刻躬身应道。
就在吴天放感激涕零地转身,准备离开这让他如坐针毡又重获新生的“神谕之所”时。
刘世廷平静的声音再次从厚重的办公桌后飘来,如同寒冬里最后几片飘落的雪花,极轻,却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
“记住——”他依然没有抬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墨迹上轻轻摩挲着,“今晚,你没来过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我们之间,”他声音更低、更轻、更冷,仿佛在说一个不存在的幽灵,“也没谈过任何……‘事’。”
刘世廷巧妙地避开了“账目”“资金”“把柄”等所有敏感词汇,仅用虚无的“事”作为代指。
“你要像平常一样,”刘世廷的指尖停止了动作,微微抬起,似乎在指向某种行为规范,“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
“脸上要带笑,走路要带风,就当……今晚的月亮,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最后一句,带着一种刻骨的强调和无法言说的冷酷指令——抹掉一切的痕迹,回归“正常”。
那“平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谎言。
吴天放的心尖再次因这冷冽的提醒颤抖了一下,但旋即被更强烈的服从意识压制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刚刚获得的镇定、那份重燃的效忠火焰,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用一层厚厚的、“平常”的伪装覆盖严实。
“是!刘县长!我明白!请您放心!”他的声音努力调整到最平稳、最自然的调子上,甚至挤出一个训练有素的、带着几分憨厚的微笑。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迟疑,几乎是踮着脚尖,屏住呼吸。
拉开了那道厚重的、隔断两个世界的橡木门,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羽毛。
门无声地打开,走廊微冷而空旷的空气瞬间涌入。
吴天放最后谦卑地躬了躬身,然后迅速、却又异常谨慎地带上了门。
“咔哒……”
锁舌轻轻啮合的声音,轻微而清晰,如同一柄无形的冰刃落下,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割裂了某种关联。
也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彻底合拢的瞬间,办公室内残存的灯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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