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旧疯狂地倾泻着,如同天穹裂开了巨大的豁口。
冰冷的雨鞭抽打在脸上、身上,视线一片模糊,只能依靠本能和对方向的模糊记忆前行。
雨水冲刷着他们刚刚挣扎爬起的泥坑,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后方那片吞噬了杀手的黑暗灌木丛。
两人挪动得很慢。
天,渐渐地黑了。
每一步踏出,都是对意志的极限考验;每一次滑倒又互相搀扶着站起,都是生命不屈的证明。
风雨如晦,前路茫茫,但生的信念,如同两人互相传递的体温和紧扣的手臂,在绝望的泥泞中,艰难而执着地开辟着一条通向希望的、微不可见的路径。
盘山公路在狂风中如同一条挣扎的巨蟒,蜿蜒着隐入墨色山林。
江昭宁紧握着手中冰冷的枪,雨水顺着额前碎发淌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身旁的宁蔓芹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雨水染红了半截衣袖。
“坚持住。”江昭宁低声说道,声音在风雨中几乎被完全吞没。
远处,几束警灯刺破雨幕,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刃。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风雨中显得有些失真,却无疑是此刻最美妙的声音。
江昭宁深吸一口气,举枪对空扣动扳机——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领头的警车猛地在三十米外刹住,轮胎在湿滑路面划出刺耳声响。
车门几乎是被撞开的,几名干警迅速下车,枪已握在手中。
为首的中年警察快步上前,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两人狼狈的身影。
“江书记!”
乔国良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他看到了江昭宁身旁的宁蔓芹:“宁书记!”
几个警察立刻滑下陡坡,乔国良第一个冲到两人身边。
他的手电光照在江昭宁脸上时,倒吸一口凉气——江昭宁左脸颊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快!扶两位领导上去!”乔国良吼道。
两名年轻警察立即上前搀扶,动作小心而迅速。
宁蔓芹被扶起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她的右腿明显无法承重。
“宁书记腿可能骨折了,小心点。”江昭宁声音嘶哑地说。
上了公路,乔国良迅速脱下自己的警用雨衣披在江昭宁身上,另一名警察则将自己的雨衣递给宁蔓芹。
直到这时,乔国良才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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