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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把灵魂撕裂后又重新拼凑,每一针都是清醒的血迹斑斑,在琴键上洇出暗红的音色。
第三次主题赋格响起,左手横跨半个钢琴的十六度大跳,音色继而从辉煌转为阴暗,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额间颈后渗出了汗水,可脸上那抹对触键音色牢牢掌握的自信确是那样的肆意明亮。
高音区的颤音不再明亮,而是带着毛边的、颤抖的尾音。
大片不规则和弦落下,制音踏板被彻底放开,钢弦在空气中自由震动,像是一道被撕开的深渊,让她这半年多以来所有的压抑与克制全在这一刻的寂静与轰鸣中交织。
直到琴音消散,音色归于沉寂,她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一般,坐在琴凳上无力地低垂,指尖死死抠着掌心,如同攥紧了看不见的灰烬。
汗从她的下颌跌落,她倒吸着凉气感受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震颤,过了许久后才直起身,看向被大段炫技震惊已然失语的权至龙,瞳眸明亮——
那是一双幸存者的眼睛。
权至龙:“…………”
你有这样的水平倒是早说啊!
眼见权至龙鼓着掌嘴里还在“哇!大发呀——!”地感叹,李艺率将颤抖着的手指背到身后,点着头对权至龙矜持一笑:“还好吧,其实也不算非常难,你练个十年应该也可以做到。”
权至龙:“……这个时候就给我好好接受夸奖别再装模做样了!”
*
这天傍晚结束钢琴练习后权至龙还在回味着刚刚的震撼,随后向李艺率问出了一个令他倍感疑惑的问题。
“虽然我对钢琴演奏了解不多,但是也能听出来你弹得实在是非常好啊,完全是专业级别的演奏!为什么不继续弹下去啊,难道不会觉得可惜吗?”
他的神情很认真,像是发自内心认可并疑惑,眼里带着熟悉却又不相似的惋惜,让李艺率的情绪被拉走很远,又回到了柏林那个凛冽的冬日——
无声的呜咽堆叠累积又轰然倒塌,了无痕迹。
只有她身体内这场永不停歇的暴风雪,为恒久的时间积了一层寂静的霜。
她的指尖触摸琴键,沉默一会后才合上琴盖,垂下眼睑淡淡道:“放弃这种事情又不需要什么理由。”
“因为不想弹了,所以就这么做了。”
“反正我也没那么喜欢钢琴。”
权至龙:“…………”
听到她的回答,权至龙愣住,好半天回过神来才用一副痛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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