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流浪的小黑狗玩耍。
孤儿老人这样的组合让他早早就尝到了冷暖,郑时望十分早慧,也对附近喜欢抱团欺负弱小的孩子们没什么好感。
与其去讨好那帮狗崽子,还不如和真正的狗崽子做朋友。尽管郑时望自认为他不需要朋友,但也乐得看着小狗崽子摇着尾巴绕着他打转的谄媚模样。
他像往常一样把旧报纸团成团扔出去,小狗跟着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着——随后被一辆疾驰的轿车碾过。
后座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上去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但深陷的眼窝和皱纹还是显露出了这副被酒色掏空的皮囊。
男人没去理会已经死透的小狗,仿佛这样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根本无足轻重,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多瞥一眼也是多余。
他垂下眼睛打量郑时望,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总之被这样的目光审视,叫他的皮肤也忍不住竖起一排刺。
他看着男人一副屈尊降贵的姿态走进屋子和婆婆谈话,过了好久以后,才转过头怔怔站在街口出神地看着那片被洇开的血迹。
重型卡车碾过,原本的血迹连同皮肉内脏被压进路面的缝隙,混合尘土和雪粒,凝成一团脏污的冰碴,再也分不清原本的模样——
而原本属于郑时望的人生,也在这一天如同那片薄薄的皮囊一样,被碾入车辙深处,混合着脏污和不堪,再难辨认。
*
说起来,大部分的人会因为一些刻意被美化过后的影视作品,对所谓豪门世家、上层阶级充满幻想。但严格来说,其实他们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普通,一样的愚蠢,一样的丑陋。
在被带回具家接受了漫长的“礼仪”教育以后,郑时望,不,具时望终于被缝进了一个所谓世家公子的皮囊里,被动地开始接触一些所谓的世家社交。
说是社交,但对于才几岁的孩子而言,不过也就是和另一群只会流鼻涕眼泪的小屁孩一起玩。不,其实严格来说这帮装模做样的蠢货比普通孩子要糟糕恶劣许多。
他名义上的孪生妹妹具雅拉就是这其中最好的例子。
“你还不知道家里人把你带回来是为了什么吧?”
才十岁的年纪,那张年幼的脸上已经学会了刻薄。具雅拉扬起嘴角,眼神怜悯,“像你这样的家伙是没有继承财产的资格的。我劝你还是早一点学会讨好隔壁的那个爱哭鬼,说不定将来有机会能当他家的看门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