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纸页上残留的温度。他转头对慕寒道:“去把那本地图拿来,还有我记的那些礁石坐标,都得写清楚。”
墨羽不知何时跳到了他肩头,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像是在催促。独孤战拍了拍它的脑袋,拿起笔蘸饱了墨:“别急,写完了再给你留只鸡。”
晨光透过凉亭的缝隙落在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墨羽偶尔的低鸣,还有远处浪涛拍岸的声响,在这宁静的清晨里,织成一段藏着希望的旋律。
独孤战攥着那沓云纹纸往回赶时,掌心的汗几乎要把纸角洇透。他和慕寒的脚步声在珊瑚礁铺就的小径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裤脚扫过带露的灌木丛,水珠溅在脚踝上,凉丝丝的,却驱不散心头的焦灼——就像揣着一团亟待传递的火,恨不能脚下生风,即刻飞回驻地。
驻地的木屋透着昏黄的光,独孤战推开门便直奔案几,将笔墨纸砚按顺序排开。松烟墨在砚台上研磨的“沙沙”声里,他指尖的颤抖才慢慢平复。慕寒早已铺开海图,那羊皮纸边缘卷着毛边,上面用朱砂标着寻州到中州的航线,密密麻麻的水纹线像被揉皱的丝带,可往南的部分却只剩一片空白,仿佛被大海的阴影吞掉了似的。
“这里,”独孤战的笔尖点在海图最南端的模糊墨点上,墨汁在纸面晕开一小团,“我们漂流的第十三天,在这里见过会发光的水母群,应该离赤道不远。”他抬头看向慕寒,对方正翻着随身的麻布笔记,指尖划过“第七日遭遇逆时针涡流”那行字,眉头拧成个结。
“洋流方向得标清楚,”慕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显然是急的,“不然舰队找过来怕是要走弯路。”他取过炭笔,在空白处画了道逆时针的弧线,弧线末端打了个箭头,旁边注上“午时流速最快”——那是他们用漂流瓶测了三次才记下的数据。
窗外的浪声越来越急,木屋的梁柱随着海风轻轻摇晃。独孤战的笔尖在云纹纸上疾走,纸面划过“沙沙”的轻响,将“西侧岛屿有淡水泉眼”“东侧礁石群退潮时会露出暗滩”这些细节一一记下。他写得极快,墨滴偶尔溅在指节上,混着之前没擦净的海盐,在皮肤上映出深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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