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们的弓弦又紧了紧,箭头划破夜雾,追着那道窜向黑暗的影子而去。而驿馆的烛火,在风里摇了摇,终究没灭。
廊下的风卷着桂花香漫进来时,绝魂皇子指尖的墨玉扳指正转得慢悠悠。他望着云逸眼底跳动的烛火,忽然笑了,那笑意漫过眼角的细纹,像融了半盏月光:“下次,定要与你把酒言欢。”尾音拖得轻轻的,带着点桂花酿似的甜意。
云逸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温热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峰。胡堂主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来——“绝魂皇子房里的灯,总比别的宫殿亮半个时辰。”那时他还不懂,此刻望着眼前人眼底藏不住的倦意,忽然就明白了。
“好。”云逸应得干脆,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我藏了坛十年的女儿红,埋在桃花树下,就等合适的人共饮。”
绝魂皇子仰头笑出声,银线绣的披风随着动作扫过地面,带起些微尘。他没接话,只是转身时,玄色衣摆扫过门槛,像一道墨色的痕。云逸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胡堂主说的——这位皇子七岁就能背完《武经总要》,十岁在围猎场一箭射穿三只雁,却在庆功宴上故意打翻酒壶,让绝帝当众斥了句“不成器”。
“他母妃住的偏殿,连取暖的银炭都比别处少三成。”胡堂主的声音带着点叹惋,“去年冬天下雪,窗纸破了个洞,还是皇子自己踩着凳子糊的。”云逸想象着那个画面——锦衣少年站在矮凳上,呵着白气往窗棂上糊纸,北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得他鼻尖发红。
听说他母妃原是绣房的宫女,因一双巧手被绝帝临幸,生下他后却被扔在一边。直到那年宫宴,五岁的他踩着小凳,替母妃把掉落的流苏绣回凤袍,针脚比绣娘还匀净,才让母妃惊觉这孩子是块璞玉。从那天起,偏殿的灯就亮得晚了,皇子的窗台上,开始摆上成套的兵书与绣绷。
“他替母妃绣的荷包,在黑市能炒到百两黄金。”胡堂主曾压低声音,“可他从不卖,只悄悄送给宫里不得志的老嬷嬷,换她们嘴里的前朝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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