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海吞噬的希望,正在这片新的土地上,重新生根发芽。
晨雾还未散尽时,港口已如沸腾的鼎炉。几国联盟的旗帜在桅杆上猎猎作响,赤、青、玄、白四色旗语交错挥舞,像在海面上织起一张流动的网。平方宁站在栈桥上,靴底碾过凝结的露水,望着港湾里整齐列阵的船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船型令牌——那是联盟授予的“海权令”,雕刻着交错的船锚与稻穗,象征着“载民以舟,哺民以食”。
最前排的大型船舰正缓缓驶出船坞,龙骨破开晨雾的模样像巨兽睁眼。这些船长逾五十丈,船身刷着桐油与松烟调和的深褐色漆,甲板上错落分布着十二根桅杆,最高的主桅顶端挂着联盟的徽旗,旗面中央的“安”字在晨光中泛着绒光。水手们穿着统一的靛蓝短打,正踩着绳梯爬上桅杆解缆,动作如猿猴般灵活,吆喝声穿透雾层:“左舷收锚——!”“主帆升两丈——!”铁锚出水时带着哗啦啦的铁链声,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碎成星子,落在平方宁的衣襟上,带着微凉的潮气。
“宁统领,您瞧这‘镇波号’!”造船坊的老掌柜拄着拐杖走来,指着最中间那艘最大的船,皱纹里都堆着笑意,“船底嵌了三层樟木板,虫蛀不进;船舱分了十二格,就算漏了一处也沉不了;最妙是这船舵,加了机关,一个人就能掌舵,比以前省了一半力气!”平方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船尾舵盘旁装着精巧的齿轮,几个工匠正围着调试,金属转动的“咔嗒”声清脆悦耳。
中型船只则在大型舰只两侧列队,它们体型稍小,长约三十丈,船身更窄,首尾微微上翘,像被拉长的月牙。最显眼的是船舷两侧伸出的十对桨架,木桨整齐地竖着,如同飞鸟收拢的翅膀。“这些‘游隼号’速度快得很!”老掌柜又道,“顺风时挂帆,逆风就划桨,三天能跑以前五天的路程。您看船侧那排小窗,都是通风的,流民在舱里也不会闷得慌。”平方宁凑近看了看,窗棂是镂空的竹编,既能透气又能挡雨,舱门旁还钉着小木牌,写着“每舱限载百人”,字迹工整。
第一波登船的流民已经排起长队,他们背着捆成卷的被褥,怀里揣着舍不得吃的干粮,脸上带着怯生生的期待。平方宁看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踮脚数着“镇波号”的桅杆,她母亲握着她的手,掌心沁出的汗濡湿了粗布帕子。当小姑娘被水手抱上跳板时,她忽然回头朝平方宁挥了挥手,辫子上的红头绳在风里晃成小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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