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村子,是全镇出了名的偏远山村,地处马伏山深山腹地,山高路陡、沟壑纵横,交通极其闭塞。村落距离镇政府路途遥远,山路蜿蜒曲折,雨天泥泞难行,晴天崎岖颠簸。两村隔河相望,河道阻隔、通行不便,日常下村驻村,往返一趟耗时费力,风雨天气更是寸步难行,驻村条件艰苦至极。
全镇所有驻村干部,无人愿意主动接手这两个村子的驻村工作,人人避之不及。
我心底自然万般不情愿。若是可以选择,我断然不愿常年扎根深山、奔波险路、忍受苦寒清贫。可在丢岗失业、保住饭碗的绝境面前,所有的体面、所有的挑剔、所有的不情愿,都必须尽数收起。
人到中年,立足艰难,没得选、不敢挑。
只要能保住编制、留住岗位、不丢饭碗、不断生计,即便是偏远深山、艰苦村落,也只能咬牙将就、坦然接受。为了守住半生安稳,为了守住一家生计,所有辛苦、所有委屈、所有奔波,都只能默默忍受、全盘接纳。十村、十一村,便是我最后的退路,保底的备选,哪怕万般艰难,也是救命稻草。
外部奔走对接的同时,家中亲人也在全力为我奔波发力,上下疏通、四处托关系,只为帮我夯实基础、稳住编制,力求做到万无一失、绝无纰漏。
妻子朱玲连日四处奔走,多方打听人脉渠道,专门托寻曾经撤销的旧区公所临时工委在职老领导、老干部。这批老领导虽岗位更迭、机构撤销,却依旧在本地乡镇深耕多年、人脉深厚、余威尚在,与镇上班子干部多有旧交。朱玲辗转托亲友搭桥,恳请老领导出面,专门与镇主要领导打招呼、通人情,为我此次双向选择定岗铺路,助力我顺利保编留岗,安稳度过此次改革危机。
我心底也曾生出回城奔走的念头,想着赶回汉城城区,找寻昔日旧识、人脉关系,再添一层保障、多一条出路,双管齐下,彻底稳住岗位。可抬眼看表,时针已然指向傍晚六点,暮色沉沉、黄昏落幕,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冬日昼短夜长,此刻山野早已被夜色笼罩,镇上往返汉城的客运班车早已停运,再无进城车辆。望着窗外绵绵寒雨、漆黑山路,回城奔走的念头,终究只能无奈作罢,满心焦虑无处安放。
内外奔走、心力交瘁之际,一桩两难抉择,又骤然摆在了眼前。
新任分管计生工作的刘副镇长,突然传话过来,叫我晚间去往他家属开设的茶馆,凑桌打麻将,让我前去捧场、照顾生意。
听闻邀约,我心底瞬间陷入犹豫与纠结,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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