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能活到京都受审。”
她跪了下去,郑重请求。
坐在马车里的瑾王,静默着没有回应。
跪在雪地上的郑离惊,就这么片刻间都觉得双腿冰凉,况乎那些在风雪中行走,早已鞋湿袜破的犯人。
寒冬月让这些人冒雪赶路,走慢一点还鞭打驱赶,这是逼着他们一个个死在路上。
坐囚车的要犯还有稻草围着防自戕,防冻死,无辜被牵连的人反而受尽各种折磨。
命如草芥,随死随埋。
前头听到动静的昌王,比瑾王早一步下了马车。
“郑二姑娘,你快起来,这雪地冰凉可别冻着了。”他伸手要去把人扶起。
但郑离惊跪着把刚才的话又对昌王说了一遍。
没想到她求的是这等事的昌王愣了愣,然后皱了眉,“谋逆之罪,当诛九族,从无疑犯一说。如今只捉拿他们这一族已是开恩,郑二小姐为这等逆贼家眷求情非明智之举。”
要不是在清剿这些反贼中,她立了大功,这番行为必然要追究一番。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立法立规都是安定延续之本,怎可不遵守之。”
在昌王眼里,敢觊觎大晋江山,这些人怎么死都不足惜,死多少人也不足惜。
昌王说的话无人能驳,一时冲动而跪求的郑离惊也回了些魂。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亡国破家之源,多是从失去规矩而起。
以她十六年间只有不到三个月是正式走入俗世的阅历,她还未能明白皇权和律法之下,能讲人情的地方不多。
她这一跪,多少有点仗功谏言之意。
她僭越了。
“起身来说吧!”瑾王终于下了马车。
“离惊鲁莽,谢两位王爷不责之恩。”郑离惊只好站了起来,却有些不知所措。
人生第一次如此迷惘,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瑾王扫了眼不远处蹒跚而行的犯人队伍,问郑离惊:“发配去西南的袁氏所出的子孙,你可会网开一面?”
郑二爷一家大大小小十几人,估计现在流放路才走了三分之一。
几千里的流放路不是坦途,能有半数活着到流放地已是幸运。
谁会同情他们呢。
瑾王这一类比,顿时让郑离惊心神俱震,拨云去雾般恢复澄明。
这些日纠结在心头的各种,醍醐灌顶,一冲即散。
袁氏所作所为,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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