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墟,死了。
不是被炸碎,不是被焚烧,而是被一种更彻底、更冰冷的法则所抹除。混沌风暴的余烬仍在虚空中翻滚,如同垂死巨兽吐出的最后几口浊气,散发出刺鼻的硫磺与腐朽气息。秩序之剑崩解的金色碎片,像凝固的泪滴,悬浮在破碎的空间里,反射着这片废墟最后的、虚假的光明。然而,当烬从那片代表终极格式化的“无”的边缘,带着掌心那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翠绿光点“回归”时,一种比混沌更原始、比秩序更冰冷、比自然法则更彻底的东西”,从他身上悄然弥漫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没有撕裂苍穹的巨响。
只有一片灰白。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颜色,它不是光,而是光的反面;它不是暗,而是暗的尽头。它如同最深沉的绝望凝结成的雾,又似宇宙诞生之前那片永恒的虚无所化的霜。它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意志——剥夺存在”的意义。
烬悬浮在混沌风暴与秩序碎片交织的废墟中心。他身上的烛龙虚影早已不见踪影,沸腾的混沌光焰也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低垂着头,破碎的玄袍在死寂的灰白气流中轻轻飘荡,露出古铜色的肌肤,此刻那肌肤上蠕动的暗金纹路也彻底凝固,化为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他紧紧攥着右手,掌心那点翠绿光点,在灰白气流的侵蚀下,明灭得更加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那微弱的光,是这片绝对死寂中,唯一还带着“生”的气息的存在,却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燃烧着烛龙之焰、蕴藏混沌风暴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颜色——绝对的灰白。那不是失明,而是比失明更可怕的状态。他的眼中倒映不出天空,倒映不出大地,倒映不出近在咫尺的昊天,也倒映不出周遭正在发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剧变。他的瞳孔深处,是一片彻底的虚无,仿佛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意识、所有的“存在感”,都在青鸾消散的瞬间,被彻底抽空了。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片灰白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瘟疫,无声无息地扩散。
最先被触及的,是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秩序之剑碎片。它们曾是昊天力量的象征,由最纯粹的秩序法则熔铸,永恒不朽。然而,当灰白气流拂过,那璀璨的金色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金属,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斑驳,如同被岁月侵蚀了亿万年的古董。紧接着,碎片本身开始“老化”,金属的质感变得脆弱、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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