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陛下,杀,是杀不得的。天下人看着呢,这一刀下去,寒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心。”
“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公公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陛下,杀人,何须用刀?捧,也能杀人。把他捧得高高的,高到天上去。那样,他摔下来的时候,才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女帝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苏云称病了。
在捷报传回京城的第三天,他便以“心力交瘁,旧疾复发”为由,谢绝了一切访客,连早朝都不去了。
徐耀祖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大人,这节骨眼上,您怎么能称病呢?外面那些言官正愁抓不到您的把柄,您这不是把机会送到他们手上吗?”
苏云正悠闲地给一盆兰花浇水,闻言笑道:“我不给他们递个枕头,他们晚上睡得着觉吗?”
他放下水壶,对旁边的沈策吩咐道:“去,找几个嘴巴不严的,往外透点风声。”
沈策垂首:“大人请吩咐。”
“就说,苏太傅此次西征,劳苦功高,但陛下赏赐迟迟未下,心中颇有怨言。在府里喝多了,摔了几个杯子,还说……说陛下赏的那些金银绸缎,不够他塞牙缝的。”
“啊?”徐耀祖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大人,这……这不是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
“这就叫‘自污’。”苏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我把自己弄得一身泥点子,别人才不会觉得我干净得晃眼。我不给自己身上添点人间的烟火气,咱们那位陛下,怎么好意思对我这个‘完人’下手?”
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道:“这叫什么?这叫我主动给她递个台阶下。不然,她站那么高,多尴尬啊。”
徐耀祖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家大人的操作,实在是太高端,他有点跟不上。
果然,风声放出去的第二天,宫里就来了口谕。
李公公亲自带人来的,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陛下口谕,苏太傅劳苦功高,佑我大周,特于三日后,在太和殿设庆功大宴,届时百官同贺,陛下将当众宣读封赏。苏太傅务必按时出席,不可再托病推辞了。”
口谕念完,李公公又凑上来,压低声音道:“苏大人,恭喜了,贺喜了。咱家提前给您透个底,陛下这次,可是准备了天大的恩赏呢。”
送走李公公,徐耀祖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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