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第一时间跳出来反驳,话里带着硬气与老资格的从容:
“驿站系军务枢纽,传运粮饷、军械、官员调动,辽东加急,人员陡增皆为公事。若无驿站,何来转运之力?”
崔呈秀解释的很硬气,之所以增加费用全是因为辽东战事,我可一分没贪,全都是公事。
崇祯淡淡开口询问:“既然事务陡增,可有在户部造册?扩修库舍可在工部留档乎?”
这两句话像一根针,直接扎在崔呈秀话里的漏洞上。
事务多了就得有账。新建库房,就得有工程备案。
此话一出崔呈秀脸色微变,这新帝对政务竟然如此熟悉?
可他也并未惊慌,内阁皆为阉党,自然会护着他,“回禀陛下,臣已给内阁递过奏表。”
内阁是他的后盾,只要内阁确认他递过奏表,这顿参奏便成空文。
能站在大殿上的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个个都是人精,岂能看不出陛下发问剑指阉党。
毛羽健信心爆表,突然跪倒在地,“禀陛下,此崔呈秀与内阁沆瀣一气,腌臜相护,不可采信!
臣请陛下下旨搜查内阁公文,以索真相!”
张瑞图出列,代表内阁抗议:“内阁为军机重地,岂可随意搜查?若因此致军机泄露,谁能承担其责?”
刘懋不惧,双膝跪地:“陛下,请下旨搜查,孰忠孰奸,一查便知!”
于是,朝堂变成市井,唇枪舌剑,互相咬噬,谁也不让。
他们辩,不是为了国事;他们争,只为立场。
从嘉靖到天启,四朝皆是如此,吵得天昏地暗,结果只能是押后再议。
皇帝若不折中,便是不知政务;若强行决断,便成专断独行。
崇祯看着眼前这一幕,指尖轻敲龙案,越敲越快。
就在殿内人人各怀心思、等待陛下圣裁之时,崇祯开口,声音不高,但像冰锥直插人心:
“尔等既以死请命,朕允之,若血溅殿阶,朕誓剖之疑,查其始末,不留一丝荫翳。”
此话一出,如同一颗炸弹,把在场之人炸得瞬间呆立。
毛羽健与刘懋更是面无血色。
崇祯手指轻轻叩着龙案,语气平淡得近乎温柔,“毛卿,刘卿,不是要死谏吗?那就开始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话的意思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这事太小,朕不能直接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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