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南的葑门坊,王二麻子光着脑袋,手里攥着一面铜锣,用尽全身力气敲击着,那刺耳的锣声击碎了清晨的宁静。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青年织工,人人脸上带着激愤,举着用破布拼成的标语,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朝廷征税断活路”
“还我工钱过新年”。
“大伙儿快出来啊!”王二麻子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寒风里炸开,“织造局的太监勾结魏阉,要抽咱们五成税,咱们的工钱都被他们贪了!再不出头,咱们全家都得饿死在年关里!”
坊里的织工们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见喊声,先是有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接着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
人群中,还有刘三事先安排好的几个老织工,他们衣衫褴褛,手里捧着空空如也的米袋,瘫坐在路边冰凉的青石板上,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我的老天爷啊,家里三天没揭锅了,孩子哭着要吃的,我这当爹的却拿不出一文钱……都是那魏阉和织造太监害的啊!”
还有几个眼神闪烁、贼眉鼠眼的青皮混混,在越聚越多的人群里钻来钻去,压低声音,散布着谣言:“听说了吗?官府已经备好了名册,凡是敢闹事讨工钱的,统统抓起来,发配到辽东去修城墙!”
“那地方苦寒,去了就甭想活着回来!咱们要是不抱成团,迟早一个个都被抓去当苦役,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刘三看准时机,在亲信的帮助下,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坊口一块半人高的碾石,他目光扫过下面越聚越多、群情汹涌的人群,运足了中气,高声喊道:
“想想二十年前,咱们苏州的老少爷们,是怎么争回一口气的!当年咱们能闹,能把那些阉人的税使赶跑,今天凭什么就不能?现在那帮阉狗换了个名头又来了,要断我们的根,绝我们的路!咱们能忍吗?”
“不能忍!”人群里爆发出零星的呼应。
刘三继续煽风点火:“对!不能忍!饿肚子的是咱们,活不下去的也是咱们!走,跟我去织造局,找那太监讨个说法!让他把贪了咱们的血汗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去织造局!找那阉人算账!”人群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出了第一声。
如同一点火星溅入了油锅,响应声此起彼伏。
大家本就有从众心理,再加上对压抑已久的愤怒、以及对未来的恐惧,情绪瞬间被点燃。
起初只有几百人,走着走着,沿街的纺工、染匠、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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