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靠的中小商人,即便贩货回去,也难免被大商号、牙行层层压价,一趟辛苦,利润却不可观,更兼风波险恶,稍有不慎便是血本无归。
而这“土人转运”的生意,却是截然不同。
都督府明码标价,一手交人,一手交钱,风险可控,收益惊人。
他那几艘一千五百料的大海船,舱室稍加改造,密匝匝塞下五六百人不在话下,五艘船齐发,一次便是近三千人。
按每人十五银元计,运费就有四万五千银元,即便扣除粮食饮水、人工开销,药材损耗,以及那十枚银元一人的“风险抵押”,净利仍颇为可观。
就这还只是眼前之利,更关键的是,此乃配合南洋都督府运转的“钦定差遣”。
凡能按时按量、损耗达标完成转运数次者,其船队便可登记造册,纳入“皇店”特许运输名录,拥有向皇店直供南洋物产的资格。
有了这块金字招牌,日后不仅转运土人,便是承运其他官家物资、甚至获得某些紧俏货品的采办资格,都非难事。
而于朝廷而言,此举亦是一箭双雕:
一来,免去了南洋水师分兵运输的负担,使其更能专注于绥靖海域、开拓疆土;
二来,以官利为饵,将无数如费池这般的中小海商牢牢吸附在朝廷南洋开拓的大业之上,化私力为官用,润物无声。
“各自凭引票,上前画押登记,按序领人。”主事不再多言,微微颔首。
一名文员手持账册,高声念诵起来:
“费池,麾下一千五百料商船三艘、一千料商船两艘,核定押运土人精壮三千名,限三月内务必运达天津港,逾期按律追责。”
“是,谨遵大人吩咐!”费池接过盖有南洋都督府大印的通行凭证,小心翼翼收入怀中。
“蒋齐,麾下一千料商船四艘,核定押运土人精壮一千八百名,限三月内运达……”
……
随着名册逐一唱报,一队队土人精壮在水师官兵的押送下,被分批赶上商船。
他们沉默地踏上跳板,走入幽暗船舱,如同牲畜入栏。
等待他们的,是长达两个月的海上漂泊——缺水、少食、闷热、疫病,生死未卜。
而他们的目的地,是遥远的大明天津港,在那里,他们将被编入“苦力营”,成为大明修建铁路、开挖矿山工程中最廉价、最易耗损的“耗材”。
他们将在无尽的劳作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埋骨于异乡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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