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锈迹里还嵌着细小的谷粒,是去年金穗田飘来的种子,竟在甲叶的缝隙里发了芽,根须顺着锈纹蔓延,像给盔甲披了层绿纱。“这才是最好的武器。”他把甲叶埋进仓库外的土里,“能让人忘了怎么打仗。”
柳氏在龟兹的沙漠里试种耐干旱的和欢谷变种时,遇到了场沙暴。狂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像无数小刀子,刚播下的种子被吹得漫天飞。龟兹王子带着侍卫赶来,却不是送玉石,而是扛着捆捆芦苇——他们要在沙漠边缘扎草方格,挡住风沙。“以前觉得草方格没用,不如弯刀管用。”王子的头巾被风吹掉,露出被晒得黝黑的额头,“现在才知道,挡住沙子,比抢绿洲管用。”
沙暴过后,柳氏发现有几株谷种卡在了骆驼刺的丛里,竟没被吹走,还吸到了晨露,冒出了白芽。“这就是针娘说的‘绝地生’。”她让农官把骆驼刺周围的土松了松,“沙漠里的植物都懂抱团,谷种也该学着点。”后来,龟兹人就学着在骆驼刺旁种和欢谷,果然长得比别处好,他们说这是“刺护谷,谷养刺”。
春耕最忙的时候,王院判带着太医院的医官来了西域。他们不是来治病,是来教牧民们用和欢谷的秸秆煮药——秸秆煮的水,能治草原上常见的风寒,比汤药还管用。“以前写毒经,是想着怎么让人倒下。”王院判蹲在田埂上,给牧民示范煮秸秆的火候,“现在才明白,让人站起来的法子,比让人倒下的法子金贵多了。”他的手背上,还留着试药时被烫伤的疤痕,像朵小小的谷花。
苏明轩在蛇形矿脉的支道里,发现了处新的泉眼。泉眼边的石壁上,有人用谷穗蘸着泉水画了幅画:左边是扛锄头的中原农夫,右边是赶骆驼的西域牧民,中间是株巨大的和欢谷,稻穗弯得像座桥。画的角落,刻着个小小的“针”字。
“她来过。”苏明轩摸着石壁上的刻痕,突然明白针娘为什么总不现身——她把自己藏在了这些谷种、泉眼和画里,藏在了每个放下兵器的人心里。就像这泉眼的水,看不见源头,却滋养了千里土地。
麦浪开始在西域铺展的时候,柳氏收到了针娘的信,是用和欢谷的秸秆纤维做的纸,上面的字是用泉眼水写的,遇热会显形。她把信纸放在油灯上烘了烘,果然显出几行字:“春种时,人比谷忙;秋收后,谷比人香。”信纸的边缘,还粘着片小小的狼毒花瓣,已经被泉眼水泡成了无毒的白色。
苏明轩站在葱岭的界碑前,看着西边的麦浪翻涌,金色的波浪从焉耆的绿洲一直铺到乌孙的草原,偶尔有牧民骑马穿过麦浪,身影被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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