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边。
贺兰夫人命仆妇将孩子接上车,之后只遥遥向乐瑶微微颔首,便放下车帘。
马车便又在流犯队伍外慢慢跟着。
乐瑶目送马车前行。
除了赵家,此行流犯共有七家人,但这支队伍里,只有乐家人丁最单薄。
乐怀良死后,队伍里便只剩乐瑶和乐怀仁了。
大唐判处流刑时十分谨慎,若有全家流放的,常会将同一族人分而置之。
杜家人丁兴旺,自然也被打散了,队伍里虽还有十余名杜家族人,却被官兵隔得老远,要么在队尾,要么穿插在别家流犯中,乐瑶至今没见着几个。周婆夫妇膝下次子也散在队伍里,偶尔遥遥望一眼,但连话都不敢说。
其余是米、许、郭、郑四家,也是拖家带口但散在前后,这四家也是士族,多半也是那场风波里的“炮灰”。
方才赵家这隐晦示好的举动,倒让乐瑶醒过神来了,开始审视盘算自己的处境。
流放千里、犯官之女、死里逃生……乐瑶如今虽到了绝境,但却未必无路可走。
若是在长安,她这样的医娘要出头恐非易事,但在苦寒边关之地,医者稀缺,她即便是女子,即便年岁很轻,只要医术过硬,未必不能立足。
到苦水堡之前,她或许能利用这一两日时机,先为同行犯人或官兵诊治些小病,结善缘的同时也能扬扬名声。
若能借此编入“医工”名册,说不定就能脱离苦役。
原身记忆里,大唐各地州府、军镇皆设有军药院或医工坊,内置医学博士、医佐、医工,此地想必也有。
只是名额有限,通常也不收女子。
那攒攒银钱开医馆呢?
好似也不成,大唐的医娘 ,多为医户世家女子或是年岁大的产婆,她们的诊疗范围极窄,主要是为贵人们上门应诊,或是在市井中流动行医,甚至被归属于“三姑六婆”行列,地位低下,常被士大夫轻视。
更没有独立开医馆的先例。
况她身为犯官之女,“成分不好”的桎梏一日未除,便会有一日的束缚。
这么一想,似乎依旧前路茫茫。
但乐瑶别的没有,偏偏有一腔子不服输的倔劲。
命运对她如此不公,两辈子都如此艰难,但她心里并不害怕。
她一向笃信自己。
正思量间,身后忽然惊呼迭起,连周婆都呀了一声,便又像被噎住了似的,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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