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方白净的手帕上染上了灰尘,将那上头绣着的栩栩如生的海棠花都变得暗淡起来。
他将那方手帕放到鼻前,季含漪身上那股淡淡的软香便全都萦绕鼻尖,顾晏深吸一口气,手指将手帕捏紧。
这时候外头响起随从端着热水进来的声音,顾晏眼神暗了暗,慢条斯理的将手中帕子重新放进怀里,这才走到洗脸架前。
这头季含漪已经与张氏一同去了顾老太太那儿,路上张氏一句话也未说,脸上带着些微不耐烦,并不掩饰。
到了老太太那儿时,张氏便说了前因后果,又道:“也亏得是正好遇见了沈侯爷,早就听说了沈侯爷办事公正,去了都察院虽没升堂,但不知怎么回事,那谢玉恒居然又答应和离了。”
说完张氏又看向顾老太太:“不过儿媳在这儿说句可能会得罪人的话,那谢家在朝中是有些地位的,我本来一直就不想着含漪与谢家的和离,现在和离也是撕破了脸,我家老爷还在京外呢,万一那谢家的使绊子,让老爷永远回不来怎么办?”
说着她又轻轻淡哼了声:“要我说,人活着可不能仅为了出口气活着,一辈子长着呢,谁活着只顾眼前?身后又有谁能托着?”
顾老太太不由看向坐在一边的季含漪,只见季含漪微微垂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的没有声响的,一身粉色立领衣上的苏绣团花依稀若隐若现,看得人心里心疼,不由又看向张氏:“你现在还说这些话做什么?那谢家是能待的?”
“那谢玉恒现在能背信弃义,将来就能宠妾灭妻,含漪做什么要在谢家受这个气?”
"他谢家如今是得意,他谢玉恒也是有出息,可我家含漪也不差。"
“现在就别说什么将来,将来到底是什么,那还未可知呢。”
张氏被老太太堵了话,也不好继续往下再说,又看了坐在谢老太太旁边的季含漪一眼,心里头的心气还是不顺。
如今顾家被季含漪父亲害成什么样了?一个病秧子拖油瓶不够,现在又来个和离的,她也是造孽撞上了。
又想自己大儿子今年也不回来,但开春后不久大儿子妾室的肚子又要生了,又是要花银子照顾。
再有自己女儿不久也要出嫁,嫁妆不准备的丰厚些,将来也如季含漪那般被婆家瞧不起,自家院子里的事情都顾不过来,哪里顾得上其他的。
张氏只是不好再接顾老太太的话,面上却还是不服的,轻哼一声别过了头。
顾老太太看张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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