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士子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题难,大家都难,题偏,大家都偏。可只要你肚子里有货,怕什么?再难再偏,他还能逃得出四书五经?”
听到这话,胖士子还想再说,但就在这时,人群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都让让!”
几个穿着体面的士子挤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到告示栏前。
为首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青年,穿着宝蓝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这是工部员外郎李崇的嫡长子,李兴
他扫了一眼榜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随即转为不屑。
“呵,分双卷?入场搜检?统一发笔?还派人盯着如厕?”
李兴嗤笑一声:“科举考了这么多年,何曾有过这般荒唐的规矩!”
旁边立刻有人奉承:“李公子说得极是。这规矩严得离谱,分明是不把天下士子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冷哼一声,扬着下巴扫了众人一眼。
“诸位放心,我父亲已经给礼部递了话,这些规矩也就是走走过场。你们想想,历年来科举,哪次不是咱们这些人榜上有名?规矩再严,还能严到咱们头上?”
这话说得毫不遮掩,周围不少士子面露不忿,却敢怒不敢言。
李崇与朝中几个大臣都有姻亲关系,在长安城里根深叶茂。这种门第出身的公子哥来参加科举,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名次早就安排好了,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可下一秒,狄知逊却开了口。
“李兄,你这话,恐怕说得太满了,科举取士,为国抡才,怎就成了给谁家子弟办的私塾?”
“呦!我当是谁呢。”
李兴斜睨了他一眼,鼻腔里哼了一声。
“你个并州来的土老帽知道什么?”
他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说。
“上次春闱才过去多久?如今又开一科,这叫什么?这叫制举。”
他拖长了声调,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朝廷举制科,那是天子亲擢,取非常之才。可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开?怕不是上一次常科选上来的士子,吏部铨选未毕,朝中缺人,或者......”
他压低了声音,眼珠子转了转:“或者,上一次选上来的人,不太合陛下和楚王殿下的意?”
他说得意味深长,周围几个世家子弟恍然大悟般地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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