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府兵制了。
大唐的府兵制刚刚稳定下来,不少军户、部曲和主家之间的依附关系盘根错节。
有的府兵本身就是贱籍出身,有的是主家私兵转化而来。
若一夜之间把这些关系全部斩断,军心涣散、制度崩塌,边境谁来守?
更重要的是.....
有些奴隶,是自愿为奴的。
不是说他们天生下贱,甘愿被人踩在脚下。
而是乱世刚过,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土地、没有户籍、没有谋生的手段。
他们投身到大户人家做奴仆,至少有一口饭吃,有一个地方住,不会被饿死冻死。
你强行把他们解放了,把他们推出去,告诉他们你自由了,然后呢?
然后他们没有地、没有房、没有活儿干,流落街头,要么饿死,要么变成流民、变成盗贼。
这叫仁政吗?
这叫害人。
所以,有些事,急不来。
解决不了世家,就弄不出《解放大唐奴隶宣言》。
土地归不了国有,那贱籍就没有从良的盼头。
就在这时。孔颖达突然开口道:“殿下的意思......是臣等因为私利,才反对此事?”
“我可没这么说。”
楚天青笑着摆手,语气真诚得不像话。
“我方才说那些话,不是为了戳各位大人的脊梁骨,说你们自私自利。”
他正对着群臣:“我是想说明一件事——这贱籍制度,从来就不是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他的语气依然平和,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各位想想,贱籍是怎么来的?是一块胎记?是血脉里带着的罪孽?还是人一出生,老天爷就在脑门上刻了个‘贱’字?”
没人回答。
“都不是。”
楚天青说:“贱籍是人定的。是前朝定的,是本朝沿袭的,是律法条文上写着的。既然是人定的,那就能由人来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渐渐凝重起来的面孔。
“我不说那些虚的。什么万物之灵长、天赋人权,这些话说了你们也不信。”
他笑了一下:“我就说最实在的,一个人,能种地、能做工、能打仗、能读书,凭什么就因为一个出身,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种出来的粮食,不养人吗?他烧出来的砖,不筑城吗?他在战场上杀敌,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