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的黑衣,身姿挺拔如松,一看就不是寻常乡绅富商的排场,车上的人定是有头有脸的贵人。
但他也并未太过慌张——这里是沛县,是他们张家的地盘。
张家在沛县根基深厚,连县令见了他们家老爷都要客客气气,给三分薄面,他不信这外来的贵人敢真的为了一个乡下女子,与张家为敌。
于是壮汉收敛了几分凶态,勉强挤出一丝恭敬,伸手拱手道:“不知前方是哪位贵人驾临?此女乃是我们张老爷家中的侍女,因贪心不足,从老爷府中偷盗了粮食,被我们追赶至此。
今日惊扰了贵人的仪仗,挡了贵人的道,小的给贵人赔个不是。”
说着,壮汉就冲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眼神里满是催促。
那几名张府的侍从见状,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拽着甘梅年迈的父母——老两口本就吓得浑身发抖,此刻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被硬生生朝着路边拖拽。
另有两人快步走到甘梅身边,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
“你们胡说!你们胡说……”甘梅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
她看着被拖拽的父母,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掉,“这粮食是我从张大善人那里借的,有字据为证……你们怎么可以颠倒黑白!”
甘梅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反驳。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看不明白,眼前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路上的强人,分明是张府张大善人的手下。
至于他们为何要这般做,甘梅心里也隐隐猜到了几分——定是那张善人觊觎她的容貌,想借着粮食的由头,将她强抢回府。
若是真的被这些人抓回去,或是被他们把粮食抢走,那她们一家就彻底完了。
没有粮食,就种不了地;种不了地,就收不上粮食还给张大善人。
而且,若是这些人一口咬定粮食是她偷的,以张家在沛县的势力,就算是告到县府,他们也能颠倒黑白,把白的说成黑的,到时候她们一家更是有口难辩。
张府的壮汉目光紧紧锁在马车上,试图从车帘的缝隙中窥探车内人的模样,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而那辆停下的马车里,却没有任何动静,过了片刻,才从里面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挥了挥,像是在示意什么。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圆润,指节分明,看着竟像是女子的手。但再看那衣袖,却是玄色的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分明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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