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腔: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贵人饶命!求贵人饶命啊!”
段羽的声音清淡,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赵怀的头顶。他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鲜血混着尘土糊了满脸,听见这声问话,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段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玄色锦袍的衣摆垂落,扫过地上的血污,不染半分尘埃。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传遍了整条死寂的长街:“本王,段羽。”
“凉…… 凉王?!”
赵怀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就写满恐惧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 “咯咯” 的刺耳声响。
凉王段羽!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瞬间搅碎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
谁不知道凉王段羽?
那是在凉州边陲崛起的猛虎,以雷霆之势扫平羌胡,收服西域诸国,麾下铁骑纵横天下,未尝一败。传闻他杀伐果决,手段狠辣,但凡得罪过他的人,无一不是身首异处,连祖坟都要被掘地三尺。
前些日子还听人说,凉王的大军还在关中整兵,怎么…… 怎么突然就到了沛县?!
赵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想起自己方才在楼下叫嚣着要捉拿凉王,想起自己指着那辆华贵马车的嚣张模样,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完了,全完了!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沛县县令,在这乱世之中,如蝼蚁一般苟存,竟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一尊真正的杀神!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的额头上滚落,瞬间浸透了他的官袍,后背的衣衫湿得能拧出水来。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喉咙里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险些当场吐出来。他拼命地磕头,额头一下下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肉模糊:“凉王饶命!凉王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猪油蒙了心!求凉王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的声音凄厉,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县令的威严?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在死亡边缘苦苦哀求的懦夫。
不远处,甘梅站在段羽身后,听到 “凉王段羽” 四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凉王?
那个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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