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与歌斐木平视:“按照你这番理论,面对难题时只要挑选出合适的牺牲者,也不管那人愿不愿意,只要推出去就能度过危机?”
他笑了。
“你搁这搞献祭呢?”
歌斐木静静地看着他,眼眸里没有波澜。
“‘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他轻声说,“贾昇先生,你应当明白,有些代价,是必须付出的。”
“个体的牺牲,若能换来群体的存续,这难道不是一种公义?”
贾昇的眉头皱了起来。
“个体的命运,”他一字一顿地问,“被你放在了哪里?”
歌斐木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抬起头,看向远处那辆仍在绕行教堂、喷洒彩带的星穹列车。
“个体与群体,从来不是对立的。个体的健翅得以张扬时,群体方能引吭高歌。”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文明驶向旷野时,总会遇到风暴。”
“一旦风暴降临,歌声终止。人不知怎的,就成了铺路的基石。那翅膀扔进炉里,做了逃离浩劫的燃料。”
他看向贾昇,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行者,凡人,乃至令使,又有什么不同?”
“不如用此刻的流血,换取未来的希望!”
“‘过正方能矫枉’。匹诺康尼需要一场风暴。不,是整个银河,都需要一场风暴!”
“唯有风暴,才能洗净旧日的尘埃!唯有风暴,才能唤醒沉睡的人们!唯有风暴,才能让人们看清——同谐的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与其到时候全军覆没,不如主动选择,让少数人的牺牲,换来多数人的存续。这不是残忍,这是——”
“这是放屁。”
贾昇打断他。
他歪着头,打量着歌斐木平静的脸,打量着那双清澈却透着偏执的眼眸。
“你说,个体的牺牲若能换来群体的存续,就是值得的。这话听着挺高尚,但你有没有想过——”
贾昇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谁给你的权力,去决定谁该牺牲,谁该活着?”
“谁给你的权力,去评判一个人的生命价值,够不够格成为铺路的基石?”
“你又凭什么认定,你眼中的风暴,就一定会让文明全军覆没?凭什么认定,除了献祭少数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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