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是‘记录中国浪潮’,译外国诗会不会偏了?”
徐芊刚要反驳,许成军先开口了:“不偏。1979年的浪潮,本来就包括打开眼界,你译的聂鲁达,要是能结合咱们的生活自己也写写,比如把‘爱情’改成‘乡愁’,说不定更有味道。”
他拿起红铅笔,在译稿上划了句:“‘你像我的灵魂,一只梦的蝴蝶’,要是写成‘你像我的故乡,一片飘雪的麦场’,是不是更贴咱们的日子?”
徐璐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掏出钢笔记录:“对!我怎么没想到!去年我插队时,雪落在麦场上的样子,就是这样的!”
最有意思的是下午的面试。
中文系大三的陈军突然闯进来,手里攥着本《沪上文学》,里面有他刚发表的短篇。
“我来不是面试的,”
他把杂志往桌上一摔,“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浪潮社’,到底懂不懂文学?整天喊着‘写土味’,是不是看不起伤痕文学?”
周海波当即就炸了,撸袖子要理论,被许成军按住。
“陈军同志,”
他眼神沉凝,“1976年我在许家屯,每月只有三十斤粮,顿顿喝稀粥,可队长家的娃,还把省下的红薯塞给我。这不是‘土味’,是1979年之前,千万人的日子。”
他顿了顿:“您写的伤痕文学,是疼;可咱们写的,是疼过之后,怎么站起来。就像这粮票,它能换吃的,也能换人心——这才是浪潮的意思。”
陈建军盯着那张三两粮票,脸涨得通红,半天没说话,最后抓起杂志,悻悻地走了。
教室外的桂花香飘进来,徐芊小声说:“许学长,你说得真好。我以前总觉得外国诗才高级,现在才知道,咱们的粮票、红薯,都是最好的素材。”
夕阳西下时,面试终于结束。
许成军和众人坐在教室里,手里攥着录取名单。
许得民、吕树、张磊、徐璐,还有二十多个像他们一样,带着故事和笔的学生。
林一民把名单钉在黑板上,红粉笔在每个名字旁画了个小浪花纹。
周海波抱着油印机,说要连夜印录取通知。
李继海把剩下的麦饼分给大家,嚼得满屋子麦香。
苏曼舒帮着收拾桌子,碰到许成军的手时,悄悄说:“今天我跟我爸说了你面试的事,他说‘这小子懂文学,更懂日子’。”
许成军笑了,老苏会这么说?
他得说:这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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