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弱者的蔑视和对强者的崇拜。
许成军多少有点汗颜,我记得你个蛋啊!
他笑着说:“藤井同学,能再重复你一遍你刚才说的话么?”
他真没听清,这日本人的中国话还没说利索,加上着急,他基本一个字没听清。
藤井省三闻言,立刻挺直脊背,双手在身前交握成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与许成军对话的每一秒。
他微微躬身,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眼底的急切:“许君,我是说——我想把您的《红绸》翻译成日文,完整版!让全日本的读者都读到它!”
话落,他不等许成军回应,又急忙补充,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拒绝:“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您的《红绸》……它打破了我对中国当代文学的所有偏见。从前我总觉得,除了鲁迅先生的作品,中国当代文学多是‘口号式’的叙事,可您笔下的黄思源、春燕,还有那截没刻完的木梳,比我们日本战后私里的人物还鲜活!”
他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随身带的帆布包。
“我研究鲁迅先生十年了,家里还藏着江户时期复刻的《毛诗正义》,读《诗经》‘执子之手’时,总想起中国古典文学的‘情’有多厚重。可我之前总遗憾,当代中国作家好像丢了这份‘情’,直到读了您的《红绸》——您把‘比兴’藏在红绸里,把家国放在木梳上,这才是我想让日本读者看见的中国文学!”
许成军靠在椅背上,轻轻敲着桌沿,目光落在藤井攥紧帆布包的手上。
这日本人的急切太真切,连带着提及中国古典时的敬畏,都不像装出来的。
藤井省三?
这名字和鲁迅联系到一起,他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如果是他记忆里的藤井省三这到也是个好去路,他本来没想着拓展海外拓展的事。
但是有人把肉喂到嘴边,他干嘛不吃。
如果是肉的话。
他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藤井继续说。
主动权始终在他手里。
藤井察言观色,立刻明白许成军在等他亮牌,从包里掏出一迭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许君,我知道自己的翻译能力还不够——比如您写‘咸菜大汤黄鱼的味道’,日本读者未必懂这种上海弄堂的烟火气,我得去请教在沪的老上海留学生,还要查 1970年代的饮食资料;还有‘三线建设’的背景,我计划附两万字的译者注,引用丸山昇教授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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