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林一民五人坐在一起,胡芝怯生生地问:“我怎么没看见成军?”
“兴许吃多了拉肚子了?一早上就没看到啊!”
周海波头也不回的涮了一句,转头就跟后桌的外语系姑娘聊了起来。
“其实许成军是朱先生的学生!”
“啊?他不是大一新生么!”
“害!我是他室友,还不知道嘛!人家只是跟着旁听!现在是研一!”
“怪不得能写出《红绸》这种级别的作品!上回朱老师讲课还提了一句《红绸》开中国现代文学之先河!”
“你以为呢~那个同学哪个专业的?”
“别吵了都!朱先生要来了!”
周海波撇了撇嘴。
说起朱冬润,在复旦乃至全国中文系,都是响当当的“活招牌”。
他早年留学英国伦敦大学,回国后深耕古典文学,从司马迁到杜甫,从唐宋八大家到明清小品,研究领域横跨千年,却从不说空话。
抗战时期,他带着古籍辗转西南,在油灯下校勘《文心雕龙》,手稿被日军炸毁后,又重新搜集资料,硬是在 1946年出版了《文心雕龙校注》。
1950年代编《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时,为了一个字的异文,能写信给全国十几所高校的同行求证,这份严谨让不少学者敬佩。
更难得的是,他不固守传统,1978年恢复高考后,第一个提出“古典文学要现代转化”,还收了许成军这样跳级上来的研究生,说“做学问不能论资排辈,有才华就得给机会”。
活的大师!
中文系新生翘首以待。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只见朱东润先生拄着根旧拐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银白的头发梳得整齐,镜片后的眼睛透着温和却锐利的光。
他身后跟着两个中文系的老教授,手里抱着厚厚的讲义,刚走进教室,全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连坐在后排的旁听生都踮起脚,想看得更清楚些。
先生笑着挥挥手。
大家期待着他走讲台。
结果——
朱东润慢慢走到第一排,没往讲台上走,反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还跟旁边的陈尚君点了点头。
大家都知道陈商君是他的得意门生,在复旦上了两年学才跳级,今早特意来陪先生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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