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工人说的红旗机械厂往事。
那老工人姓陈,鬓角斑白,当时正蹲在旧机床旁擦零件,手里攥着个印牡丹的铁皮盒子,说“这是 1950年上海产的八音盒,我闺女小时候最稀罕”。
许成军当时还凑过去看,盒盖里的《茉莉花》旋律早就哑了,却透着股过日子的温乎气。
现在想来,那盒子里藏着的,或许就是另一个故事。
就像《红绸》里黄思源的木梳,藏着没说出口的牵挂,这八音盒里,
彼时的上海,
红旗机械厂刚接到通知,
那是她父亲,工厂的后勤科长,年年评“劳动模范”,车间里谁提起他都竖大拇指,说“陈科长待人和善,连扫地的大爷都给递热水”。
可陈招娣心里却揪着。
她年幼不懂事,
她趁着父亲要搬新宿舍,主动提出帮着收拾旧物。
父亲的铁皮箱里,除了泛黄的“劳动模范”奖状,还有个熟悉的物件——正是那只印着牡丹的铁皮八音盒。
1958年她十岁生日,父亲攥着这盒子,手心里全是汗,说“托人从上海百货商店抢的,国产的,比洋货结实”。
当时她抱着盒子听《茉莉花》,连睡觉都揣在怀里,后来搬家时不小心摔了次,旋律就哑了,父亲还蹲在灯下修了半宿,说“等闺女长大了,咱们再买个新的”。
陈招娣摩挲着盒身的牡丹纹,忽然发现底座松了——许是当年摔的那下没修好。
她找了把小螺丝刀拆开,想把松动的螺丝拧紧,却触到了张硬纸片——
不是零件,是张泛黄的通行证,姓名栏写着“陈阿福”,日期是 1943年。
更让她手脚冰凉的是,通行证背面用铅笔写着三个名字,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她猛地想起前几天老邻居王桂英找审查小组时说的话:“1943年,我男人,他是地下党啊!”
陈阿福,是父亲没改名前的名字。
那天晚上,陈招娣把通行证按在桌角,看着父亲端着搪瓷杯进来,杯沿还沾着米汤。
父亲总说“新宿舍的暖气足,以后不用再蹲灶膛旁热饭了”。
可当她把通行证推过去时,父亲手里的杯子“哐当”砸在地上,米汤溅了满地。
沉默了半宿,父亲才红着眼眶说:“那年你妈被日军扣在宪兵队,说不替他们登记进步人士名单,就把你妈拉去做‘慰安妇’……我想着先救你妈,以后再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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