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弄堂里忽然热闹起来。
二楼张家阿婆正趴在窗口摘菜,瞥见巷口进来一行人,领头的姑娘穿件浅粉布拉吉,梳着齐肩发,手里拎着个藤编箱,正是苏曼舒的表妹沈凝朱。
“凝朱回来啦!”
张阿婆嗓门亮,一喊,隔壁李家媳妇、王家爷叔都从门里探出头,“这丫头,去年去南京上学,一年没见,出落得更俊了!”
也是南大的高材生。
沈凝朱笑着应着,被苏曼舒拉着往楼上走,藤编箱蹭过楼梯扶手,带起点灰尘。
“曼舒姐,你家这楼梯还是老样子,上次我来还摔了一跤呢!”
“谁让你毛手毛脚的。”
苏曼舒推开自家房门,一股淡淡的茉莉香飘出来。
是沈玉茹早上刚换的窗纱,缝了两朵白茉莉在边角。
屋里陈设简单却齐整,红木方桌上铺着蓝布桌布,上面摆着刚沏好的绿茶,杯底沉着几片茶叶。
沈玉茹正坐在藤椅上绣苏绣,见沈凝朱进来,赶紧放下针线:“凝朱来啦,快坐,路上累了吧?”
沈凝朱刚坐下,就被苏曼舒拉进里屋。
这屋子是苏曼舒的卧房,摆着张单人床,床头书架上放着《经济学原理》和几本诗集,最显眼的是桌角的相框。
里面是苏曼舒和许成军在复旦校园的合影,许成军抱着吉他,苏曼舒站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
“姐,这谁啊?”
沈凝朱眼尖,指着相框打趣,“去年回来还没见你摆这个呢,长得挺精神,是你说的那个‘厉害的许成军’?”
苏曼舒没躲没藏,反倒拿起相框轻轻摩挲,嘴角弯出浅梨涡:“是他,我们现在处对象了。”
“哟,我还以为你得跟我打点马虎眼呢!”
这话一出口,沈凝朱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扒着她的胳膊:“我就说嘛,上次姑妈跟我妈打电话,说你总往复旦跑,还帮人整理文学社资料,我就猜是他!快跟我说说,你们怎么确定关系的?”
“就是慢慢处着,觉得合得来。”
苏曼舒把相框放回桌角,跟自己最亲的表妹也是不含糊:“你懂心有灵犀一点通么?”
“我哪敢懂那个啊!你还不是不知知道,我想谈个恋爱,被你那封建舅舅说人家穷小子配不上我们朱紫之家!”
“拜托,新中国啦!”
苏曼舒“噗嗤”一声笑了,“你啊,就埋汰舅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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