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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觉得,应该让那个男人知道,那个被他拖累毁了大半生的女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而他自己的人生,也早已步入一眼能看到尽头的凄凉晚景。
是的,江长征的结局,可谓倒霉透顶。
他曾靠着战场上的勇猛和几分运气,几经周折调回京市,却因不赡养父亲、苛待前妻儿子等事名声扫地,一家人挤在狭小的筒子楼里,争吵不断。
他不甘心地跑去东沈军区大闹,非但没要来江老爷子的房子,反而回来后就被明边缘化,调到一个清闲的后勤部门坐起了冷板凳。
没多久,张文渠为报复多次扰乱他好事儿的尖刀突击队成员的亲人,就有人举报江见野父亲江长征经手的账目不清。
江长征一个大老粗,打仗勇猛,运气也好,可哪里懂什么账目明细?
被人暗中做了手脚也浑然不觉,证据确凿后,他被开除军籍。
在那个年代,占公家便宜是重罪,何况账上亏空数目不小,他又解释不清。
最终念及他曾是立过战功的军人,没有移送法办,但也被彻底清除出队伍,狼狈地送回了边疆,连退伍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转业了。
回到边疆的江长征,境遇更加不堪。
他当团长时刚愎自用,脾气暴躁,得罪了不知多少人而不自知。
从前称兄道弟的“朋友”、“战友”,在他落难时无一人伸出援手,帮他谋一份稍显体面的工作。
他只能靠着尚未完全消退的一身力气,在条件艰苦的养殖场找了个最辛苦的活儿,靠着所剩无几的积蓄和微薄的工资勉强糊口养家。
岁月不饶人,曾经力壮如牛的身体被沉重的劳动和消沉的心境迅速拖垮。
那点存款肉眼可见地耗尽,而他的身体也垮了,病痛缠身。
妻子早在他落魄回边疆时就与他离了婚,扔下五个孩子,自己留在京市,靠着护士长的身份,很快改嫁了一个丧偶的干部。
江长征只能独自拖着病体,勉强拉扯着五个半大孩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愁苦不堪。
他甚至不需要江见野特意去“收拾”,他的人生,早已被自己的性格、选择和时代的变迁,推入了孤苦无依又贫病交加的深渊。
晚景凄凉,莫过于此。
江见野轻轻敲了敲媳妇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声后推门进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林初夏的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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