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赶来,袖口还沾着几点墨渍,显然是刚出学馆,
“听说中午昌龄兄做东设宴遍邀同榜,说是连孙伏伽孙大人都遣人赐酒!陈兄好像走错了方向啊?”
陈光蕊脚步未停,但也毫不在意,
“张昌龄不曾递帖邀我。”
“嗯?”周平笑容顿时凝固,一时尴尬难言。
陈光蕊是本届的状元,榜眼设宴,怎么可能不邀请状元呢?周平一时想不懂其中的关键。
灵光一闪,他猛地记起昨日席间张昌龄耳语过那句“姓陈的竟去了永兴坊”!
在看现在的位置,可不就在永兴坊的街口,离魏征家不远的地方么?
一股寒气自脚底蹿升,再看陈光蕊身后那金吾肃杀的永兴坊高墙,周平忽觉手中书卷烫手起来,只得干笑着倒退几步,心中在暗骂自己,怎么就那么嘴贱,非要跟陈光蕊搭话,
“啊……周某尚要去西市寻一部《论语》,先行一步!”
说着话,人已在十步开外,背影仓皇如避瘟神。
这倒是让陈安怒骂了半天,直到随着陈光蕊寻到了八仙楼,这才罢休。
东市“八仙楼”二层临窗的位置。
陈光蕊点了一碟鲜切鲙鱼、一盘吃食,慢条斯理地沾着蒜泥豉汁。
窗外天光被瓦檐切割,投下一道阴翳,正好笼着他半边身子。
陈安表情难看,只觉盘中美食难以下咽,闷酒灌了两杯,还是觉得心中压抑。满脑子都是韦挺血溅菜市、薛万彻满门下狱。
还有那嘴脸丑恶的驿丞和那几个见他们如同躲瘟灾的同届进士。
他指节捏得发白,
“那驿丞撵咱走,分明就是怕被牵连。还有那个张昌龄和周平,前一刻还说的好好的呢,后面说变脸就变脸,都是什么人呐!”
陈光蕊拨弄着箸尖一片薄如蝉翼的鱼生,语调平静如砚中墨,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世人皆如是。当你显赫煊赫时,满座宾朋皆是善人;当你身处困顿危悬时……环顾身侧,更无一个好人。”
“可咱就真在这儿等死?”
陈安急得眼中冒火,
“实在不行…我去求求房玄龄家里的管事?他们或许知道秦王旧部哪位能递上话?”
话音未落,忽听隔壁雅座轰然爆出一阵肆意的笑声!
“张兄!你刚刚那‘钓尸’之喻真是神来之笔!”
陈安一听,脸色恼怒,没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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