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围在九师兄身边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年轻道士。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袁守诚能听到的极低声音问:“袁道长,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气息特别紊乱或者古怪的,你能算出来么?”
他指代得很含糊,但袁守诚明白是问那个“账房先生”。
袁守诚早就竖着耳朵在观察了,被陈光蕊一问,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像是吃了黄连。他拢在袖子里的手不安地搓着那几枚铜钱,内心天人交战。
铁口直断的名声已经被黄风岭的事砸了招牌,现在再算,万一又算不准,岂不是彻底成了笑话?
他咬咬牙,带着十二分的犹豫和心虚,对着陈光蕊极小幅度地飞快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没把握、不敢算”的苦涩。
陈光蕊看到袁守诚的反应,立刻明白了。他不再追问,转而对着眼巴巴望着这边的九师兄点点头,语气平淡,
“既然是一场误会,人也教训过了。银炉,就把人放了吧。”
“哦。”银炉童子对陈光蕊的话是言听计从。他也不废话,拧开羊脂玉净瓶的塞子,对着地上轻轻一倒。
“哗啦”一声,一股清水涌出,伴随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清风被倒了出来。
他一出来,先是剧烈地呛咳了几声,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得。衣服紧贴在身上,头发散乱粘在脸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刻薄刁钻?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抬起头,看向银炉童子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后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接着,银炉童子又拔开了紫金红葫芦的塞子。这一次,倒出来的不是水,而是一团带着怪味的烟雾。
烟雾散开,明月的身影显现出来。他一出来就瘫软在地,像是没了骨头,一张脸惨白中透着诡异的青黄之色,嘴唇乌紫,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身体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看着比清风还要惨上几分。
他蜷缩在地上,眼神涣散,看到银炉童子手里的葫芦时,更是惊恐地用手挡住脸,不敢再看第二眼。
猪刚鬣站在旁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清风明月,感同身受地咂了咂嘴,粗声粗气地感叹,
“嘿,俺老猪懂,里面的滋味儿确实不好受,不是俺皮糙肉厚能扛,在净瓶里那会儿就扛不住喽!”
他这话一出,地上的清风明月抖得更厉害了。九师兄和其他道士更是脸色发白,看向银炉童子的眼神更加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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