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燃着几盏明亮的油灯,一张窄榻,铺着素白但略旧的粗布。
苏芸与胡杏小心翼翼地将崔浩安置其上,瞧着丈夫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颜色发暗。
每一次微弱呼吸都牵动着撕裂般的痛苦,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苏芸与胡杏一阵阵心疼。
秋水净了手,走近榻边,先探了探崔浩颈脉。
旋即,她毫不避讳地解开崔浩上衣,露出胸膛。
只见左胸偏上方,一个紫黑色的掌印清晰烙在皮肤上,周围筋肉塌陷,骨骼虽未完全碎裂,但内里显然已被刚猛掌力震得移位、受损。
“暗劲大成掌力,”秋水声音不高,却清晰冷淡,“能撑到这里,体魄根基算是不错,否则已经死了。”
说话间,秋水已从旁边药柜中取出数个瓷瓶和一套银针。
“大夫,求您一定救他!”苏芸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死不了。”
秋水语气依旧平淡,手上动作却不慢,她先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捏开崔浩下颌,塞入其舌下,“吊住心脉元气。”
随即,银针入手。
下针如飞,认穴极准,转眼间十数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便刺入崔浩胸前要穴,针尾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每一针刺下,崔浩体都会无意识地闷哼,额角渗出冷汗。
秋水手指拂过针尾,引导、化解、驱逐那些乱窜气血。
约莫一盏茶功夫,起出银针,崔浩胸口那紫黑掌印的颜色似乎淡了少许,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一些。
“大夫,”苏芸焦急问,“怎么样?”
“内伤沉重,非一时之功,莫急。”
接着,秋水取过一把小巧的刀刃,在灯火上炙烤片刻,竟直接在崔浩胸骨几处关键位置划开细小口子,放出些许淤黑的积血。
又用混合了数种药粉的黑色膏体,均匀涂抹在伤处。
药膏触及皮肤,崔浩身体猛地一颤,似有灼热与清凉两股感觉交织,痛苦中夹杂着一丝舒缓。
“骨头需静养,内腑调理更费功夫,”秋水一边包扎,一边吩咐,“今夜留观。这瓶护心丸,每隔两个时辰舌下含一粒。。”
“这瓶化煞膏,每日早晚各一次,外敷伤处。”
苏芸双手接过药。
跟着秋水又写下一张方子,“照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两次,连服七日。忌荤腥、动怒、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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