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死灰一片。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周围百姓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
许多人脸上是麻木的绝望,更多人眼中燃烧着无声的愤怒,却在那竹竿上的人头和捕快们明晃晃的铁尺下,被死死压住。
“妈的,给脸不要脸!”捕头见老农不答,啐了一口,扬起铁尺,“既然不识抬举,老子先送你下去陪你儿子儿媳!”
铁尺带着恶风,狠狠砸向老农的天灵盖!
老农闭目等死,耳边却听到小孙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爷爷——!”
“尺下留人。”崔浩声音不大,却隔着二十步外清晰传过来。
所有捕快、差役,连同被围的百姓,齐齐看向正在靠近,身着玄色交领常服,骑马走过来的年轻人。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管官府的差事?”捕头声音带着惯有的凶狠,却少了几分底气。
崔浩没答话。勒住马,目光掠过捕头,掠过那瑟瑟发抖的老农,掠过箩筐里层层叠叠、老幼妇孺皆有的头颅。
一股冰冷的怒意,如同地底幽泉,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这怒意并非灼热,而是沉甸甸的,压得他胸腔发闷、发堵。
“你聋了?”捕头见崔浩不语,色厉内荏地扬了扬铁尺,“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斩了首级!”
“你们是官?”崔浩开口,声音依旧不高。
“废话!爷们是山南城的正牌捕快!”捕头挺了挺胸脯。
“官,应该保境安民。”崔浩的目光扫过那些头颅,“你们在做什么?”
王师爷这时挤上前,尖声道,“征收税粮,乃朝廷法度!此等刁民抗税不缴,聚众闹事,按律严惩!这些……”
他指了指竹竿和箩筐,“便是对抗朝廷、对抗寸老爷的下场!你是何人?再敢阻挠,便是同党!”
“寸老爷?”崔浩问,“哪个寸老爷?”
“自然是城卫老爷的恩师,‘断江刀’寸坤寸老爷子!”王师爷提起这名号,腰杆似乎都直了些,“寸老爷子五十大寿,阖府同庆!征收些许寿礼,乃本地乡绅百姓的荣幸!”
“荣幸?”崔浩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却无丝毫笑意。他目光再次落回那捕头身上,“你刚才说,要用他孙女抵粮?”
捕头被他看得心头寒气直冒,硬着头皮骂道,“是又怎样?与你何干!小子,再不滚,信不信老子……”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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