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深秋的晨雾未散。
一条窄巷口支着个简陋的棚子,灶火正旺,热气腾腾,散发着葱花、猪油和面皮混合的朴实香气。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手脚麻利的婆婆,正熟练地包着馄饨。
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着几个早起揽活的脚夫、挑夫,埋头吃得正香,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崔浩收敛了武者气息,如同一个寻常早起的普通人,踱步进了棚子。
“一碗大份鲜肉馄饨,多放葱花。”喊话间寻了张靠里、不引人注目的桌子坐下。
“好嘞!客官稍等!”婆婆应了一声,动作飞快。
有好几桌客人,但没有人聊时政。
直到后来的两个脚夫,边吃边低声议论,却又有意让别人听见,喜欢热闹的性子。
“听说了吗?谭府帅……前几晚在帅府里,被五大宗的高手给联手……那个了!”一个年长的脚夫压低声音,带着敬畏和后怕。
“何止听说!”另一个年轻些的接口,“我表弟在城防营当差,听说那晚动静可大了,地动山摇的!第二天就传出消息,说是谭帅……是暴病身亡,但谁信啊?糊弄鬼呢。”
这时旁边桌的一个中年人接过话头,“管他怎么死的,反正现在城里是王道泽王大人说了算,还有那位京城来的周大人。听说武举文考今天就恢复,还是他们二位主持呢。”
“不乱就好,不然咱们这些干力气活的,也不知道能干多久……听说赫山那边又不太平了。”
“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老百姓,有口热乎饭吃就行。”
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崔浩耳中。
谭启豹果然死了,局势暂时被王道泽和朝廷来的周文渊给稳定住了。
五大宗除掉了谭启豹,却不想直接站到前台,而是选择了维持表面秩序,由朝廷官员和原军方副手接管,这符合宗门的一贯规则。
武举正常举行,这对崔浩来说是好事。
呼呼吃光汤清馅足的馄饨,多给五枚,共留下二十枚铜钱,快速往家赶。
两刻钟到家,不走正门,从后院翻墙而入,直奔左灶房。
还是原来的样子,三眼灶台、大水缸一只、四方桌一张、条凳四条、厨柜里碗碟齐全、柴平整码放。
一看就是家里有女人的。
很有烟火气,却没有人,苏芸、胡杏,铃铛此刻都在镇岳宗。
生火、烧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