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酱汁的鱼腩,喉头有些发紧。碗里的米饭堆得冒尖,鱼肉金黄诱人,青菜翠绿欲滴。他默默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鱼肉外皮煎得微焦酥脆,内里却雪白细嫩,浓郁的酱香混合着海鱼的鲜美在舌尖炸开。那是一种极致的家常味道,带着烟火气的温暖,熨帖着胃,也熨帖着心。
他低着头,吃得格外认真,仿佛碗里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珍馐。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用力汲取这份来之不易的暖意,用以对抗昨夜那冰冷的警告。
“对了对了!”郑松珍扒了几口饭,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武修文,“武老师,我昨天去你宿舍找你借参考书,你不在。不过……”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狡黠,“我在你桌上发现个好东西!”
武修文夹菜的手顿住了,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嘿嘿!”郑松珍得意地笑了,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就压在数学练习册下面!一张信纸!上面写的……是诗吧?”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一下。
林小丽也好奇地凑过来:“诗?武老师写的诗?”
黄诗娴夹菜的动作也停了,目光投向武修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武修文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薄红。他完全没想到那随手写下的东西会被郑松珍看到!那只是昨夜心潮翻涌,辗转难眠时,在灯下信手涂鸦的一些散乱思绪,关于讲台,关于那些眼睛里的光,关于……海风带来的气息。他下意识地就想否认:“不,不是……就是随便写的……”
“哎哟!武老师你脸红了!”郑松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他的脸叫起来,声音里满是促狭,“别不好意思嘛!写得可好了!虽然我就瞄到几眼,但有两句印象特别深……”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一种抒情的语调,“‘讲台方寸,守望星辰初绽’,还有……‘木麻黄沙沙,低语着海的远方’!是不是?是不是你写的?”
她念出的句子,正是武修文昨夜心绪最激荡时,无意识流泻在纸上的片段。被郑松珍这样当众念出来,他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握着筷子的手都僵了,讷讷地不知该如何回应:“那个……随手写的,不成样子……”
“哇!武老师!”林小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还会写诗啊!‘守望星辰初绽’……这说的就是我们班那些孩子吧?真美!”
黄诗娴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武修文窘迫得几乎要埋进碗里的样子,看着他红透的耳根。郑松珍念出的那两句诗,却像带着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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