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猛地抓住头顶的一根湿漉漉的房梁木头,才勉强稳住身体,心脏吓得“怦怦”直跳!他定了定神,咬紧牙关,继续手上的动作。他费力地将最大的一块石头推到裂缝最大的地方,又摸索着把被风吹开的湿漉漉的海草用力扯回来,尽量覆盖住。没有新塑料布,他只能靠这些笨办法暂时对付一下。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几乎湿透,头发紧贴着头皮,眼镜片上全是水雾,狼狈不堪。
“阿婆!暂时顶住先!听日天晴再搵人整实佢!”(“阿婆!暂时顶住!明天天晴再找人修好它!”)
他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下了梯子。
阿婆看着他湿透的样子和沾满海草泥污的手,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水光。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头,又摇头,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她不再说那些武修文听不懂的海话,只是无声地、充满感激地拉过武修文的手,紧紧地握着。那双布满老茧、沾着鱼腥味的手,冰凉而有力,传递着一种无声而滚烫的暖流。
武修文手上被石头磨破的细小伤口,被海水和雨水蛰得微微刺痛,但那份粗糙的暖意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的不适。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是放学回来的陈小海。他看着屋里的情景,看着湿透的老师,看着奶奶通红的眼眶,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雨还在下,但逼仄潮湿的厨房里,一种无声的暖流在缓缓涌动……
离开陈小海的家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猖獗。狂风卷着冰冷的雨箭,肆意抽打着天地间的一切。武修文撑着那把笨重的木柄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渔村狭窄、泥泞的小路上。雨水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汇成浑浊的小溪,不断灌进他那双早已湿透的旧球鞋里,每一步都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又冷又沉。
下一个家访对象是六二班那个总爱在课堂上,用海话接茬的男生林志强的家。想到林志强父亲那张在家长会上,就明显带着质疑的脸,武修文的心头沉甸甸的。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旧外套,冰凉的湿布料紧贴着皮肤,寒意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刚才在陈阿婆家帮忙堵漏时,被雨水浇透的后背,此刻更是冷得像贴了一块冰。
风越来越大,手中的旧伞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好几次差点被整个掀翻过去。他不得不弓着背,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去对抗狂风,艰难地辨认着被雨水模糊的小路。四周是连绵的雨幕,只能隐约看到近处,几户人家窗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