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被打破了,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和小心翼翼。窗外的天色彻底沉入墨蓝,远处海港灯塔的光柱无声地扫过夜空,偶尔传来一两声悠长的汽笛。
郑松珍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眼神在黄诗娴苍白的脸和武修文失魂落魄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不信任和疑虑。她太了解黄诗娴了,这姑娘心软得像棉花糖,骨头却硬得像礁石,能让她在办公室里失控成这样的,绝不可能是“突然透不过气”这么简单!可眼下黄诗娴死死咬着嘴唇、拒绝再谈的模样,又让她无法再追问下去。
“透不过气?”林小丽立刻紧张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搭上黄诗娴的手腕,“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或者我陪你出去走走?吹吹风?”
“不用,小丽姐……”黄诗娴反手轻轻握了握林小丽的手,指尖冰凉,声音带着一种强撑起来的、摇摇欲坠的平静,“真的……好多了。就是……就是批改这些作文,看着孩子们写的那些……那些关于家、关于爸爸妈妈的句子……”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桌上那厚厚一摞作文本,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心里……心里有点堵得慌。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这个解释,带着明显的掩饰和转移话题的意味,却巧妙地提供了一个台阶。郑松珍和林小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珍姐眼底的锐利稍稍收敛,但那份担忧丝毫未减。她太清楚黄诗娴的家庭背景了——本地渔民的女儿,父母兄长的掌上明珠,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作文里那些关于家庭温暖的描述,怎么会让她堵得哭出来?
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郑松珍的目光再次锐利地扫向武修文。他依然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僵在原地,脸色灰败,嘴唇抿得死紧,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她对视。这副样子,简直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了脸上!
珍姐心里那团火“腾”地又冒了上来,几乎要脱口而出逼问。就在这时,林小丽放在黄诗娴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带着安抚,也带着一丝提醒。她抬起头,对着郑松珍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写着:现在别问,让她缓缓。
郑松珍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行,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诗娴这状态明显不对,再逼下去怕是要出事。她转而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满,弯腰拿起黄诗娴桌上那个空了的保温杯。
“没睡好?我看你是水喝少了,脑子都干得转不动了!”她语气硬邦邦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利落,“等着!我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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