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件。他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湿漉漉的旧网兜,里面几条银光闪闪,还在徒劳拍打尾巴的海鱼散发出浓重的腥气。“刚靠岸,妈非让我给你送几条新鲜的马鲛鱼过来,说你最近瘦了,得补补!打你电话关机,就知道你肯定又在这边发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武修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位是?”
“武老师,武修文。”黄诗娴抢在武修文开口前回答,声音还有些不稳,她飞快地瞥了武修文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混杂着未褪的惊吓、一丝莫名的躲闪,还有极力想维持的平静。“我们学校的数学老师,教六年级的。”她补充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强调某种距离。
“哦,武老师。”黄海涛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他弯腰拎起那个沉重的网兜,不由分说地塞到黄诗娴手里,沉甸甸的,带着冰冷的海水。“拿着!赶紧回去!这鬼天气,风大得要命,站这喝西北风啊!”他语气粗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是常年海上讨生活形成的习惯。
黄诗娴默默接过那兜鱼,冰凉的腥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低着头,没再看武修文,只小声应了句:“知道了,哥。”
黄海涛又看了武修文一眼,那眼神像是无声的警告,然后才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远处渔船停泊的码头方向走去,魁梧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只留下沙滩上几行深深的脚印。
危机解除,海滩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哗啦…哗啦…单调而巨大的声响,反而衬得这方寸之地更加死寂。空气沉甸甸的,仿佛凝固的海水,压得人喘不过气。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误会,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的巨浪虽已平息,但湖底早已暗流汹涌,搅动起更深的、无法回避的泥沼。
武修文站在原地,海风吹拂着他汗湿的额发,带来一阵阵寒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却下意识地狠狠攥紧了裤袋里那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信笺纸。那是海田小学的信笺!是举报叶水洪的关键物证!薄薄的纸张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隔着布料烫着他的掌心,也灼烧着他混乱的思绪。
李浩急促的声音,叶水洪阴鸷的脸,黄诗娴瞬间惨白的面容,那条让她惊恐万状的短信,那个被她死死抓走的旧报纸包裹……所有的碎片,都在那张信笺纸的灼烫感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拼凑、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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