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照亮他紧抿的唇线和深锁的眉头。他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只有那双映着窗外流光的眼睛,偶尔会剧烈地收缩一下,泄露着内心翻江倒海的煎熬。举报信上冰冷的字句、教育局短信不容置疑的命令、网络上可能正在发酵的恶意揣测……无数狰狞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冲撞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恐惧的轰鸣。
黄诗娴坐在他斜后方的位置,目光一瞬不瞬地胶着在他紧绷的背影上。她想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毫无用处的“别担心”,可喉咙像是被棉花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用力地绞着自己的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清晰的刺痛来提醒自己保持冷静。挎包里那封信的存在感无比强烈,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神经。她想起他讲述偷红薯时坦然的笑,想起篝火旁他对孩子们说“心”的分量时眼中的赤诚……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她用力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心底那股想要保护他、为他做些什么的冲动,从未如此强烈过。
车子在夜色中驶入海田镇,最终停在了学校门口。学生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下车,互相道别,四散回家。
“武老师,黄老师,再见!” 孩子们的声音带着睡意。
“……再见。” 武修文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黄诗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路上小心。”
看着最后一个学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校车开走,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旷校门前惨白的路灯和令人心悸的死寂。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两人彻底淹没。
武修文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让黄诗娴心惊。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她,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信呢?!”
黄诗娴被他眼中的戾气刺得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护紧了挎包,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不能给你!武修文!你冷静点!撕了它就真的说不清了!这是有人要害你!我们必须……”
“说不清?!” 武修文像是被这个词彻底点燃了,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她,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嘶哑地低吼,“那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无非是造谣!污蔑!泼脏水!等着用它来钉死我的证据!给我!!” 他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抓向她护住的挎包!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毁灭一切的冲动。
“不行!” 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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