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所有寒凉’?”林小丽捏着嗓子学舌,被黄诗娴追着挠痒痒。
笑闹中武修文偷偷看她。夕阳给黄诗娴的发丝镀上金边,她扭头对他做口型:别、理、她、们。
那一刻,武修文忽然希望黄昏再长一些。
夜里他辗转难眠,纸上又落下新的诗句:“落日在你的发梢淬火,而我笨拙地藏起整个黄昏的慌。”
这诗第二天竟又出现在六一班黑板报上——不知道被哪个小间谍抄了去。渐渐地,课间有学生跑来办公室:“武老师!今天有新的‘讲台诗’吗?”
诗歌像蒲公英种子飘满校园。有学生在班会朗诵,有老师摘抄在教案扉页。武修文依然窘迫,却在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到某种比分数更珍贵的东西正在生长。
周五放学后,武修文被李盛新叫到校长室。他忐忑不安——最近诗歌风波确实有点出格。
没想到老校长笑眯眯推过一页校刊版面:“市教育局要搞‘最美校园文学作品’评选,我看你那首《海风吻过讲台》就很好!代表咱们海田参赛怎么样?”
武修文愣住:“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梁文昌从报纸后抬头,“赵老师说学生因为你爱上造句,郑老师说班级凝聚力提升,连最皮的陈小宇都主动负责黑板报了——这就是教育的诗意啊!”
走出行政楼时晚霞正好。武修文看见黄诗娴站在榕树下等他,海风掀起她白衬衫的衣角。
“挨批啦?”她关切地凑近,“李校长是不是说写诗影响教学?”
“没有。”他望着她睫毛上跳跃的金光,“他说……让我拿去参赛。”
黄诗娴愣了一秒,突然跳起来抓住他胳膊:“真的吗!太好了!”她笑得比晚霞还耀眼,“我就知道你的才华藏不住!”
那一刻,武修文几乎想握住她的手。想告诉她那些诗真正的灵感来源。想问她愿不愿意永远做第一个读者。
可他只是抿紧嘴唇。松岗的阴影还在心底溃烂,他拿什么许承诺?
“走吧,”黄诗娴浑然不觉,自然地拽他袖子,“郑姐说今天烧了你爱吃的鱼!庆祝武诗人正式出道!”
他跟着她跑进霞光里。
身后,黑板报上的诗句在风里轻轻摇晃:“而你正吻过人间所有寒凉。”
……
武修文的诗获奖了。
市教育局红头文件贴在公告栏最中央,《海风吻过讲台》荣获“最美校园文学”一等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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