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朝着码头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的手心滚烫,用力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却奇异地传递过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黄诗娴像个失去行动能力的木偶,被动地、却又无比依赖地被他牢牢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身后。所有的坚强和乐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对眼前这个人全然的信任。
海风更猛烈了,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巨大的浪头凶猛地拍打着堤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码头上果然还有最后一班等待风浪间隙开航的加班船,船不大,在风浪中剧烈地摇晃着,显得渺小而脆弱。船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大声吆喝着,提醒乘客风大危险。
武修文紧紧攥着黄诗娴的手,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护着她,挤过有些混乱的人群,快步登上了摇晃的甲板。
船舱里空气闷浊,混合着鱼腥味、汗味和柴油味。灯光昏暗,挤满了同样行色匆匆、面露忧色的乘客。发动机轰鸣起来,船体随着波浪剧烈地颠簸着。
黄诗娴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踏入船舱的这一刻,似乎终于到了极限。她腿一软,差点栽倒。武修文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挤到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
船开了,像一片树叶,被巨大的力量抛入漆黑汹涌的海面。每一次起伏、每一次颠簸都令人心惊胆战。
黄诗娴靠在武修文怀里,身体依然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眼泪无声地流,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那强忍的、破碎的呜咽,却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
武修文一手紧紧环抱着她,用身体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和冰冷的舱壁,另一只手笨拙却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低沉着声音在她耳边重复:“别怕,没事的,很快就到了,叔叔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带着一股穿透恐惧的力量。黄诗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着那一点珍贵的温暖和支撑。
剧烈的颠簸中,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想吐吗?”武修文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适,立刻紧张地问。
黄诗娴虚弱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武修文毫不犹豫,立刻护着她,艰难地挤过摇晃的船舱,来到船舷边。冰冷的海风夹杂着水汽劈头盖脸地打来,他用自己的后背尽量为她挡住风,一只手仍紧紧环着她。
黄诗娴对着漆黑翻滚的海面干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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