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凭什么要让那些糟心事影响我们!你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就该好好庆祝!今天谁也别想坏我们的心情!”
她的手掌温暖、柔软,却异常有力,紧紧攥着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温度都传递给他。武修文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她因愤怒和坚定而格外明亮的侧脸,心底那块坚冰,竟真的被她这莽撞又温暖的举动,撞开了一道裂缝。
他没有挣脱,任由她拉着,穿过放学后渐渐安静的校园,穿过弥漫着饭菜香气的居民小巷,最后停在了一家临海的小餐馆门口。
餐馆不大,装修朴素,但异常干净。最妙的是它靠窗的位置,能直接看到夜幕下墨蓝色的大海,以及远处渔船上星星点点的灯火。
黄诗娴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找了个最安静的角落坐下,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全是店里的招牌,甚至还要了两瓶冰镇的本地啤酒。
“今天,不许想那些烦心事!”她“砰”的一声把一瓶啤酒顿在武修文面前,自己拿起另一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然后被冰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故作豪迈地看着他,“喝!”
武修文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那点阴郁竟真的被冲淡了不少。他拿起酒瓶,和她轻轻碰了一下,也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苦涩,随即是莫名的畅快。
几口酒下肚,气氛渐渐松弛下来。窗外是低沉的海浪声,窗内是暖黄的灯光和食物诱人的香气。
“其实,”武修文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瓶,目光落在窗外无垠的黑暗上,轻声开口,“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这么拼,到底值不值得。如果没有编制,我所有的努力,是不是随时都可能被否定。”
黄诗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武修文,你看着我。”
他依言转头。
“值得。”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夜海里的灯塔,“你改变的是学生对数学的看法,甚至可能改变了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陈晓鹏爸爸的电话是假的吗?孩子们眼里的光是假的吗?编制很重要,我承认,但它衡量不了你创造的全部价值。在我心里,你比很多有编制的人,更像一个真正的老师。”
她的话语,一字一句,敲在武修文心上最柔软的地方。他怔怔地望着她,胸腔里被一种滚烫的、饱胀的情绪填满。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如此肯定地告诉他,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价值。
“诗娴……”他喉头有些哽咽,万千思绪翻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