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的轰鸣声撕裂了窗外的寂静。紧接着,窗外的香樟树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摇晃,数百片枯叶如骤雨般密集地拍打着玻璃,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宛如无数亡灵在绝望地鼓掌。
“操!操!操!”门在黎明身后关上的瞬间,廖得水积蓄的暴怒彻底爆发。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欧式沙发,巨大的惯性带着沙发撞向角落的巨大鱼缸。
“哗啦!轰!”水晶玻璃应声炸裂,昂贵的地毯瞬间被腥咸的水浸透。那条象征地位的血红龙鱼在碎玻璃和水中徒劳地扑腾,鳃盖疯狂开合,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如同被扼住咽喉的廖得水自己。“一群土狗瓦鸡,都特么的跟我摆谱!”他像一头困兽般嘶吼,抓起沉重的烟灰缸狠狠掼向墙壁。又一声脆响,瓷器碎裂如星辰陨落,白瓷片在灯光下溅射着冰冷的光。尘埃与愤怒在空气中弥漫、沉降。
2、
“咚咚咚!”
三下沉闷克制的敲门声,精准得如同为此刻量身定制的丧钟。
廖得水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抬手,用掌心粗暴地抹过脸颊,仿佛要将失控的情绪一并拭去。再开口时,声音已强行压入深潭般的平静:“进来。”
一脸喜悦的庞彪推门而入,目光迅疾扫过满室狼藉,瞳孔瞬间紧缩如针尖,却又在下一秒若无其事地挪开,仿佛闯入的只是一片寻常废墟。他反手,“咔哒”一声,门锁落下,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铁锈摩擦的质感:“党委,出事了!”
“别神叨叨的,有屁快放!”廖得水暴躁地一脚踢开脚边的玻璃残骸,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庞彪的手探入考究的西装内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掏出一个扁平的牛皮纸信封。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如同吞咽一块烧红的炭:“有人…拍了您和崔主任……在七龙酒店的照片。”他甚至不敢直视廖得水的眼睛,“拥抱,还有…贴着面颊的亲吻。角度刁钻得很,在他们打算使用前…我给截下来了。”空气骤然凝固。
“什么?”廖得水的表情瞬间石化。
他缓慢地、近乎仪式般地接过那薄薄的信封,手指触碰到纸张边缘时,凉意如蛇信般瞬间缠上指尖。抽出照片,画面映入眼帘:酒店走廊暧昧的光线下,他与崔媛媛姿态亲密,她的红唇仿佛一枚烙印,清晰印在他侧脸。
那镜头捕捉的不仅是瞬间,更是精心炮制的毒药,将一分暧昧熬煮成了十分罪行。
“是谁?手段如此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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