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稍后半步的另一位,乍看之下则要“普通”许多。
年纪相仿,穿着用料考究但款式更为简约的月白色深衣。
他面容清秀,气质温文,像是某家潜心读书的公子,只是那一双眼睛,在不经意扫视厅堂时,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他安静地跟在青衣公子身侧,姿态随意。
这两人正是王离和精心易容过的赵凌。
王离此刻心中满是无奈。
他今天刚从南郡回来,都还没回家呢,就被赵凌给叫到宫中,然后赵凌到非要来这钱庄亲眼看看。
他劝谏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作陪,还要时刻注意言行,既不能暴露皇帝身份,又不能让皇帝受到丝毫冒犯。
与皇帝并肩而行已是极大的僭越,但为了不惹人疑心,他只能如此,还好都是年轻人,真论起来,赵凌还是他弟弟呢,王离也很快放松下来。
然而,他这副落在旁人眼里的倨傲,配上他那张在咸阳顶级权贵圈子里几乎无人不识的脸,效果却截然不同。
大厅内一名原本在其他窗口附近整理文牒的年轻小吏,几乎在王离踏入的瞬间就猛地抬起了头,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又迅速涨红。
他慌忙丢下手中的东西,抢步上前,在距离王离五六步远的地方便深深躬身,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田……田野,见过王公子!不知王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两位公子快里面请!”
他姿态之卑微,语气之惶恐,仿佛来的不是一位同龄的世家公子,而是某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朝中重臣。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刚刚拿到钱的百越使者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认得王离身上的衣料和气势绝非寻常,但能让这钱庄里看似也很体面的秦人官吏如此敬畏,此人的身份显然高得超乎他们想象。
这一幕,也落在了魏守白和陈柏溪眼中。魏守白眉头微蹙,他自然认得王离,王家第三代嫡长孙。
他此刻出现在这里……
魏守白目光不由得落在那位月白深衣的普通公子身上,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此人能和王离并肩,也是气度非凡,也不知是哪家公子……
陈柏溪心中则是了然一笑。
他掌管钱庄,自然对咸阳顶尖权贵的形貌特征了如指掌,但田野已经上去了,他还要陪着魏守白呢,便没有上前。
这钱庄的用人策略,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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