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官员冷漠的目光,还有御阶之上那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压在三人的脊背上。
***感到自己的膝盖开始疼痛,那是长时间跪在坚硬地面上的钝痛。
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稍微调整姿势。
因为动,就意味着怯懦。
动,就意味着失仪。
终于,就在***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御阶上传来声音。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
“半年前,盖先生带了七颗九州神石到你们草原上,分给了七个部落。”
赵凌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流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朕当时说过,只要哪个部落能集齐七颗九州神石,朕便允许他称臣。”
他顿了顿,旒珠后的眼睛似乎扫过跪伏的三人:
“尔今……你们部落凑齐了吗?”
***依旧不敢抬头,保持着额头触地的姿势,声音有些发颤:
“禀大秦皇帝……吾部单于呼衍·阿提拉,已……已凑齐七颗九州神石。”
“草原各部……皆已臣服。请……请大秦皇帝允吾部称臣!”
这话说得很艰难。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屈辱。
***能想象到此刻殿中其他外族使者脸上的表情。
月氏人一定在窃喜,东胡人一定在冷笑,百越和西南夷一定在庆幸自己不是匈奴。
“凑齐了?”赵凌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据朕所知,你们匈奴王庭的单于,不是头曼的儿子冒顿吗?呼衍·阿提拉……又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杀人又诛心。
***的呼吸一滞。
他知道皇帝在明知故问——半年前那场草原剧变,大秦怎么可能不知情?
头曼死于亲儿子冒顿刀下,冒顿又在半月前“病逝”,呼衍·阿提拉在混乱中登上单于之位……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大秦那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盖聂送去的七颗所谓“九州神石”,不过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价值。
但这七颗石头在草原上掀起的腥风血雨,比十万大军还要可怕。
各部为了争夺石头互相攻伐,匈奴最精锐的战士不是死在与秦军的战斗中,而是死在同胞的刀下。
半年来,匈奴兵力减少了三成,牛羊损失近半,整个草原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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