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陈媛扭了一下肩。
陈其生却执拗地板过她的肩头。
“你......”陈媛无奈地坐起来,瞟了他一眼,接过水杯,便垂下眼皮,端着搪瓷缸低头喝水。
陈其生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到屋角那个破旧的木架旁,架子上放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盆。
他拿起暖水瓶,晃了晃,里面还有小半瓶水,倒了些进盆里,又兑了点凉水,试了试温度。
然后从架子上扯下一条已满是破洞的毛巾,浸湿、拧干。
他拿着温热的毛巾走回炕边,坐下。
“擦把脸吧!都是眼泪。”陈媛尴尬得刚想拿。
陈其生却脸色平静地让开手,“我帮你擦!”
陈媛一怔,俏脸一红,低头说:“不用,我自己来。”
陈其生微微一笑:“怎么?小时候我洗澡你都帮我洗过,现在当弟弟得给你擦把脸都不行了?还是说……你连我也讨厌?”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陈媛强撑的伪装。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他,眼眶中快速地积满了眼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呜咽,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陈其生平静的注视着她,一手搭在她肩头,另一手仔细地帮她擦着脸,仿佛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玉器,轻柔又专注。
陈媛闭上眼,任由他擦拭,眼泪却成一条水线往下淌,流得更凶了。
“其生……”她哽咽着睁开眼,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你不懂……我不是讨厌你……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是……我是恨我自己!”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陈媛哭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我从小就把陈家当成我唯一的家,爹和娘待我比亲生女儿还好……可是我知道,我是不一样的!”
“我是土匪头子的女儿,后来又是爹‘不光彩’的私生女……我身上流着的血是脏的!我配不上陈家,更配不上你……你是陈家的独苗,是嫡子……我算什么?”
陈其生默默听着,用毛巾继续擦拭她不断涌出的泪水,心中震动。
他来自后世,即便那时,这种出身论、血统论也是有着市场的,更何况在这个时代背景下,陈媛内心无疑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自卑。
前世作为孤儿的他,太明白那种对“家”和“归属”的渴望与不安。
“爹和……我阿爸的那个约定,其实不是爹说的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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