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种剧痛的刺激下,安娜竭尽全力摆动手臂,她的手指终于勾到了摆在小桌上的玻璃酒壶——塞浦洛斯的贵族们非常喜欢玻璃器皿。为了表示对公主的尊重与臣服,她用来更衣的房间里当然也不会缺乏这些晶莹透亮的奢侈之物,这只酒壶还连带着一对小巧的杯子,里面盛装着蜜酒。之前,她的侍女才端来给她喝过,公主看不见,但当她手指碰到某样冰凉坚硬的东西时,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玻璃酒壶跌在地上,立即摔得粉身碎骨。因为塞普洛斯即便在一月里也不会太过燥热的关系,房间里并没有铺上地毯,当酒壶化作千百片不规则的碎片时,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隔壁的人被惊动了。
阿莱克修斯并不慌张,他提起短剑,想要补上致命的一记,但此时一人已经冲了进来。
这可能是塞萨尔形容最为狼狈的一次,他已经换上了短亚麻长袍,赤着双脚,手中也只有一柄弯刀——鲍德温挂在他腰间的大马士革刀——他更衣的时候,这柄弯刀就放在所有的衣物最上方。
一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异响,他就立即拔出刀,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或许是一直以来的担忧,终于在此时化为了现实,他没有一丝踌躇,没有询问或者责骂,径直便和大皇子阿莱克修斯战斗在了一起。
阿莱克修斯侧身避开,但还是被切开了头冠下垂下的珍珠,他此时可不顾得这个了——他轻蔑塞萨尔,但可不敢小觑这个身份未明时就和阿马里克一世一起远征埃及,又和鲍德温四世冲击了努尔丁大军的年轻骑士——他一反手,就将床间里仅有的光源——一只烛台打落在地上,房间里立即陷入了黑暗。
安娜倒在地下,想要提醒塞萨尔,大皇子阿莱克修斯感望到的圣人是圣巴底买,他原先是个盲人,却在耶稣基督的伟力下重获光明,因此,在他的庇护下,阿莱克修斯可以在黑暗中如同白昼般的视物。
在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安娜的兄长就经常用这种方法来戏弄她,把她惹得哇哇大哭。
她依然可以清晰的记得在那为数不多的几次黑暗中,兄长用古怪的声调喊道,魔鬼来喽,魔鬼来喽!
是的,魔鬼终于来了。
安娜无法看见房间里的状况,却可以凭借着风声和偶尔碰触到她的衣摆和双脚来判断塞萨尔一直坚守在自己的身前,即便看她看起来已经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她的兄长利用了这一点,一旦他在塞萨尔的手下落了下风,他就趁机去攻击他的妹妹,他不但会用短剑去刺去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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