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的瞬间,怔住了。
窗户玻璃上紧贴着一张惨白的脸,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深水里捞起,乌黑的长发海藻般黏附在窗面,蜿蜒流淌下细小的水痕。
那张脸几乎没有五官的起伏,只有两个深陷的黑洞勉强算是眼窝,正无声地凝视着他,看到周南看过来,这张脸发出了欣喜的尖笑,面骨咔咔作响,燃烧的黑雾像是火焰呼吸那样起伏。
甘棠说过,和怪物小姐接触,就会吸引来这些东西,这么想来那天晚上也是类似的情况,虽然她已经离开了,但是看得见的能力还是保留在他的身上,就算不想看见也不行。
只是一眼周南就瞥了过去,非常自然地揉着额头走向内堂。
习惯成自然,他本来就不怎么怕这类东西,最多也就是被突然袭击的时候会觉得有点操蛋,反正只要当看不见就好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冷水壶,想去烧点水喝,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是玻璃窗被推开的声音,这几天他都不在这住,什么门窗不是牢牢锁好的,可那颗头还是打开了窗栓,滚动进来,在沙发上弹了一下,发出轻巧的咚。
有完没完,鬼吓人是不是也要讲究一下基本法?我这边刚失恋,你就窜出来蹦迪,这是找抽啊还是找抽啊?
比起害怕,他心里更多的是怒意,但对这种东西不可能发作出来,他牢记着只要看不见就没事的叮嘱,继续去后面露天的水池里接水。
大雪纷飞的深冬里,这种露天的老水管总是容易里面冻上,水流细不行,好处是铁锈味儿没了。
水壶装的很慢,他盯着慢慢上涨的水线,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响,不断逼近。
那是一种柔软的丝织物在地上拖拉摩挲的声响,很容易想到那颗惨白头在干什么,没有可以行动的双足,自然会像软体动物一样拖曳前进,濡湿而缓慢的挤压声就像是浸过水的软体动物,随着它越来越近,弥漫的大雪也盖不住那样阴湿冷潮的霉味,铺天盖地的将他包裹。
水接满了,想要回去烧水,就不得不再回到客厅,周南做好了心理建设,慢慢转过身,然后在心里骂娘。
“你妈逼啊。”此时此刻唯有这种豪迈的唾骂才能诠释他的心情了。
唯一返回的路上,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瀑布般汹涌扩张的濡湿长发,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漫过门槛,绕过房梁,涌入每一道裂开的墙缝,像是拥有生命一样蔓延,蠕动。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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