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变成了一爿小店,再然后变成了如今的大酒楼。
隆冬时节,葛掌柜收留了一对姐弟,据说才过北境不就被歹人骗了,身无分文,一路基本是靠乞讨才到的隼翎关;姐姐的腿脚不大利索,说是有旧伤。
老葛是军旅出身,一眼就看出这姐姐是受过刑的;腿上的伤可耽误不得,天寒地冻的,养不好以后走路都会有问题。他二话不说就把二人留下了,还格外精细地照顾着。
彼时人人都说,葛掌柜这辈子没有娶过妻,现在年纪上来了,也向往别人儿女绕膝的生活。这不?马上就得了一双便宜儿女。
随后又有人嘀咕,那等这女娃儿伤养好了,不还得回中原,或者总得嫁人吧?这不还是把老葛又给扔下了,依旧孤零零一人儿?不如不管她这一场,少给自己沾些因果。
“不管?哪能不管!人求到你屋门前了,再不管得饿死在冰天雪地里。这种时候,换做是你,你还有心思去想什么因果?”老葛回怼着,觉得这些人真是聒噪。
那姑娘伤好得还算挺快,之前用了很多好药,再加上悉心照顾,很快就彻底痊愈了。老葛也不说话,默默为她准备着行囊,心想这么点东西,省着花用,应该够她开春慢慢回京城去。
为了防止她再次遇到歹人,老葛还准备拜托靠得住的行商友人,把她一路捎带回去。
眼瞅着她腿脚一日日利索起来,老葛也一直在寻找一个开口和她道别的时机;不承想,那天早上,他刚走进酒楼前厅里,就见这丫头已经摆上了一桌子精致的早点,全是她和她弟弟做的。
她说,在京城的时候,她是一名厨子。
再也没人提离开的事儿,这丫头就这样留在了他的厨房里。
她真的很会做菜,留在后厨不多时就展露出了绝佳的厨艺和刀功。最近“塞上春”推出了很多新菜,都是她的手笔。
另一个行脚商人凑过来揶揄道:“是哦,老葛可是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人家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兜售雪髓椒的商人好奇道。
行脚商摇头晃脑地叨叨:“大年初三那晚,我在这里喝了个烂醉,打烊了还睡在店里头,他们也没管我,只留了一盏油灯。
醒过来的时候,只见后厨灯还亮着,又飘出了香味;我寻思找他们讨点吃的醒酒,就过去了;结果你猜我看到什么?”
行脚商绘声绘色地跟他们讲着他看到的场景:老葛在教那小姑娘做菜,做他最拿手的绝活之一——滴酥鲍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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