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语,便将字句背后的意趣剖得明明白白,还顺手引出另一番道理来。
两个小家伙常常听得抓耳挠腮,半晌才回过味儿。
就连一旁捻须含笑的姜义,也不免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暗暗点头,竟也觉得有所获益。
只要姜钧那道身影自后山下来,姜涵便似小燕归巢。
平日端着的小姐姐架子,瞬息荡然无存,脆声喊着“小堂叔”,一溜烟儿黏上去,问东问西,叽叽喳喳。
于是,姜潮与刘承铭这两个原本颇受瞩目的小家伙,立刻被撇到一边。
四只眼睛对望半晌,齐齐撇撇嘴,一个闷头去琢磨拳脚,一个埋头继续啃书,各自为营,倒也相安无事。
晨起的桩功,暮时的书声,偶尔的争执,更多时候的安稳……
日子便在这般吵吵闹闹又不失和顺的光景里,不急不缓地淌了过去。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半载。
灵泉池畔,那左右两株新桃,已开过头年花,眼下挂上了初熟的果子,嫩生生地在枝头摇曳。
唯有正中的仙桃树,失了杨枝玉露的滋养,这几年却少见寸进,枝干苍老,徒留些斑驳的叶影。
姜义依旧盘坐在后院老地方。
呼吸吐纳之间,心神早与草木泉石浑然一体,似在寂静里听得见草生虫鸣。
万籁俱寂,心神空明。
忽然,平顺的灵气流转间,泛起一丝不该有的涟漪。
下一息,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悸动。
这一回的动静,比之先前,更猛,也更直。
泉眼里水花迸溅,老桃树的枝叶簌簌直落,枝干摇晃,发出压抑的吱呀声,似要倾折。
姜义缓缓睁开眼。
眸中不见惊惶,只余沉凝的审视。
心神一沉,循着地脉探去。
上回那股躁动,源头极深,似来自地心深处,隔着不知几许厚重岩层,传到地表时已是强弩之末,有惊而无险。
可这一回……那股暴烈,却似逼近了许多。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个呼吸,便又归于平静。
姜义却未急着复又闭眼。
他仰头望着半空,那些被震落的桃叶一片片飘摇而下,落在泉水上,旋转几圈,便没了踪影。
眉头缓缓蹙起。
心底只余一句低语。
这地龙,怕是越发不安分了。
是夜,露重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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