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越过霜降,落在床上那团了无生气的隆起上。
“回王爷,小厨房还在煎着。”霜降的声音更低了些。
“你去看着。”简短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霜降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将这片压抑的空间留给了床上的病人和床边那尊气息莫测的神祇。
室内只剩下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萧景珩没有立刻坐下,只是负手立在床边,垂眸审视着。
她躺在那里,面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却苍白如纸。
平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灵动或柔顺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脆弱。
像一件精心烧制的白瓷人偶,玲珑剔透,却不堪一击。
他心绪难辨,昨夜之举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清理,让她尽早认清现实,摆脱那些无谓的桎梏。
她迟早要适应他的规则,他未来想对她做的,远不止于此。
可谁能想到这看似天真懵懂的小女子,心底竟藏着如此多的弯弯绕绕,竟把自己生生想病了?
为了一个早已化为尘土的废物?
值得吗?
这个念头再次浮上心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当霜降端着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再次进来时,感受到室内几乎凝结的空气,更是大气不敢出。
“给我。”萧景珩伸出手。
霜降连忙将温热的药碗奉上,不敢多留一瞬,再次躬身退下。
萧景珩端着药碗在床边坐下,碗壁的温度熨烫着掌心。
他垂眸看了一眼药汁深沉的颜色,又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犹豫了一瞬,他终是俯身,一只手臂探入她的颈后,用了几分力道,将她绵软无力的上半身揽入怀中。
骤然被移动,沈青霓发出一声难受的嘤咛,迷蒙地睁开了眼。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涣散的瞳孔需要时间聚焦。
当那张近在咫尺、线条深刻的面容清晰地撞入眼帘时,她先是茫然地蹙起了眉,似在辨认。
随即,那迷茫的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排斥!
她甚至连一声虚弱的质问或讨饶都欠奉,直接别开了脸,重新闭上了眼睛。
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折磨。
萧景珩的眉峰倏然一挑。
那股被她刻意压下的烦躁感再次升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